江清晏不肯让沈清棠受累,但架不住沈清棠在听见刺绣的对象后,乍然亮起的眼神。
大概自他初遇盛澜清之后,就开始做准备了。
“趁早收了你无用的同情心,让她痛苦的根源在于那个男人,而不是你。你再怎么安慰她,也是无用功。”
算了,区区一个付青珩而已。
盛澜清好奇地走进去,纤细的手指在玫瑰花瓣上拂过,回眸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呀?”
盛澜清不大喜欢付青珩的为人,却很喜欢他替她挣回来的钱。
其下以数十根五彩长短飘带缀成,内连衬裙,并有六道二寸许的五彩花边。
席玉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笑道:“盛清清,生日快乐。”
“比如现在很多大公司都暗中接触他,想把他给挖走。可无论他们出多大的价钱,付青珩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还当着媒体的面,感谢我的知遇之恩。”
“我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那他恐怕未必这样想。”
“去年这个时候,也有人给我过生日。”
盛澜清本来还不太服气,可在看见满满几个房间的戏服后,就再也顾不得恼怒了。
付青珩确实是有一点茶艺在身上的,只是他同时又是公司的摇钱树。
盛澜清委婉地替付青珩说了一点好话。
彼时面容青涩稚嫩的女孩,在舞台上轻摇水袖的时候,已经美得惊心动魄。
盛澜清立刻反驳席玉的话,托腮说道:“只是有个人好不容易什么都不索取,祝福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什么也不图。”
“我不会为别人感到痛苦。”
她抚摸着衣身的刺绣,看向席玉,问道:“这里的绣花,是谁绣的呀?”
戏曲唱腔分外到位,激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抬眼望向广告牌的粉丝惊呼。
席玉将车停在一处亮了灯的别墅门口,绕到副驾驶处,将车门拉开。
他轻声说道:“我只是花了点钱,真正出力的人又不是我,谈不上辛苦。”
他的嗓音平静而温和,像清晨山林间恒古流动的深潭,似乎漾起无尽沉稳的生命力。
“与其痛苦下去,还不如一刀两断。”
隐约有海浪的波涛声传来,海风吹拂两侧的树木往一侧倒去。
院子里种满了红色的玫瑰花,被风一吹拂,烈焰般燃烧。
于她而言,工作能力获得席玉的认可,要比每年一次的生日重要得多。
席玉冷淡地说道,同为男人,他对付青珩的小心思明白得很。
盛澜清取下一套对襟、圆领的宫装。
席玉将坦诚的话忍了回去,垂眸问道:“你就这么容易被感动?”
席玉揉了揉她的头,没有半分挟恩图报的意思。
半点不提,他当初一遍又一遍地登门,仔仔细细地跟沈清棠探讨每一个刺绣的花样。
没等盛澜清反应,他又补充道:“你以后也不要轻易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你值得最好的。而且这些东西,你自己也能够挣到,不需要别人送给你。”
“盛清清,你不要太单纯了。要么是图你的爱,要么是图你的身体,没人是什么都不图的。”
不就是想着等他跟盛澜清感情不好了,就好趁虚而入吗?
“而且,”席玉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上个月给他举办的生日活动,费了不少心思吧。就没看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这可不是说教。”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天空就有烟花盛开。
每套戏服都用真丝做成,连同上面的刺绣也是分外精致。
盛澜清回忆起去年一出剧院,就望见的巨大广告牌。
女孩的眼眸弯弯的,像是盛了一弯明月的清泉,唯独只能再容下他一人。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对了!他想起来了……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