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变化
“周队长。”李演的声音有气无力,“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周光豪头也没抬,从兜裏取出支抽得只剩一半的烟:“怎么?只和你的大学室友相处不到半天就被感化了?”
李演猛地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既然别墅中心资源充足,我们是不是能……”
李演的声音停了,因为他看见周光豪掏出一把小刀。紧接着,小刀向着自己的方向掷来。
这一刻,李演的呼吸都停止了。他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到来。
直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李演才慢慢睁开眼。
周光豪径直略过他,蹲下身从地上的死尸脑袋裏拔出那把小刀。
李演额头惊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从它倒地的位置来看,离自己不过咫尺。
周光豪向他展示那把满是血污的刀刃。
“末世中最不该有的东西是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李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用,嘶……”
刺痛从手背上传来——小刀划破李演的手背,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周光豪捡起小刀,挑眉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然而李演可没从话语间听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
“队长,好了,咱们出发吧。”
“来了——”
周光豪上下扫视着李演,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见吴先生。”齐修然带着众人进入一栋独栋别墅,“早点休息吧。”
松延一心只想和别墅中心的负责人聊聊周光豪的事:“我有很重要的……”
“今天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倏地被窦钰祺打断,松延下意识看向他,眼神裏满是错愕。
意料之中的,他也看着松延:“这么晚了,吴先生也该睡了。”
于是,众人各自寻了房间,休息去了。
推开门,松延走进房间,视线在家具上停留了一瞬——不愧是别墅中心。
一股力道突然袭来,妄图把门推开。
松延下意识对抗着,想要将门关上,最终不敌门外的人,闪退到一边。
他背靠着墻,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活像一只被堵到角落裏的家鼠:“你做什么?”
窦钰祺显然没料到松延会如此抵触,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窦钰祺抿唇,垂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松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窦钰祺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直到这时,松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激。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进来呗。”
窦钰祺进入房间,把木椅拖至床前坐下,好整以暇等待松延取下创口贴。
松延把创口贴扔进垃圾桶,正欲接过碘伏时,突然被一只手掰正脑袋。
他刚想挣脱开,便被人控制住了。
“别动。”窦钰祺说。
不知道是不是标记的缘故,这一刻,松延的动作居然本能般停滞了一瞬。
额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老实说,松延不知道现在消毒是否还有作用。
但他还是乖乖在床边坐下。
松延的思绪开始飘忽,视线落到垃圾桶裏的创口贴上——中央的纱布部分被血浸了个透。
窦钰祺挨得很近,松延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变成他的alpha——这算什么事?
松延突然想到了以前——蹲在路边哭的窦钰祺,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窦钰祺,独自站在办公室裏的窦钰祺,不敢进牙科医院的窦钰祺……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难和面前的男人扯上关系。
松延倏地楞住了。
从前,他只把窦钰祺当做孩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把他当做成年人。
奶绿味的信息素围绕在两人周围,搅得松延的意识混乱了起来。
两人越靠越近。
窦钰祺擦药的手仍靠在他额间,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下颌。
终于,在某一刻,松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即抽离开来。
气氛有点尴尬,松延的眼神逐渐游离。
窦钰祺清了清嗓子,扔掉棉签:“松先生,在想什么?”
“……”松延意有所指,“你故意的。”
窦钰祺没说话,只递给松延一块纱布。
松延当他默认了。
“为什么不想让我去见吴先生?”
窦钰祺收起棉签,面不改色道:“你想多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松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时,他突然回忆起事态突发前,两人在营地未交流完的话题。
“我会洗去标记的。”松延说。
话音刚落,装有碘伏的瓶子掉到地上。
好在是塑料瓶,没被摔破,但液体还是从瓶口汩汩流出。
松延怔了怔,道:“我去收拾下。”
“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