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礼物(二)
“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吧,长痛不如短痛——我陪你去。”窦钰祺语重心长道,“像你这种已经开始发炎肿痛的,已经没救了——要么根管治疗,要么拔牙。”
“?”辛莘疑惑,“如果我不呢?”
毕竟他现在只是偶尔疼一下,况且已经这样好几年了。
窦钰祺看过来,眼神中带着怜悯:“一切都会还回来的。”
辛莘见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才成年不久,偏要用这副老成的口吻讲话。
辛莘说:“好啊,这次回去就去——你和我一起。”
窦钰祺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发起呆来。
守夜就是这样——无聊,但又不能做别的事。
突然,窦钰祺想起了什么,从包裏翻出件东西。
借着月光,辛莘看清了——那是白日裏被他割断的手链。
窦钰祺试图把手链接上,但它已经断了。
松先生送他的礼物,无法覆原了。
身旁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不起。”
闻言,窦钰祺撇过头,看了辛莘一眼:“没关系——你只是想帮我。”
“会结束的。”辛莘安慰他,“末日会结束,痛苦也是。”
窦钰祺没接话。
他把断掉的手链放进贴身的口袋裏,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人们都说失落、悲伤和痛苦会逐渐消失,可窦钰祺不这样想。
人们在看见有的人经历人生的低谷逐渐好转后,会认为失落、悲伤与痛苦也跟着不见了。
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些东西从不曾消失。
它们在人心底陈酿、发酵,最终和人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两人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
天边逐渐泛白。也就是在这时,其中一辆车后备箱中突然传来莫名的动静。
窦钰祺睁开眼,转过头和辛莘对视上了。
辛莘指了下贺知云所在的汽车,起身走近。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后备箱,然后目瞪口呆。
后备箱中躺着一个睡得正熟的少年。
边牧正恨铁不成钢地和少年说着些什么。但另外五人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
“我觉得,队长会把人送回去。”郑刚拐了下申玉,“赢了你负责驾驶汽车两天。”
“三天。”申玉不甘示弱,“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倔得很,他不会轻易回去的。”
正说着,边牧提着江启明过来了。
他把人推向郑刚:“你看好他。”
说完,边牧上车了。
申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也上车了。
郑刚看了看江启明,又看了看边牧的背影,一边追上去一边道:“队长?要不再商量商量……”
到最后,只剩下窦钰祺和江启明两人。
“自以为是的大人……”
江启明声音不大,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也觉得。”
窦钰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搭他的话。
江启明一脸难以置信:“哈?”
“你也觉得吧——大人总是那样,自以为是。”他顿了顿,又道,“可等到某天,我们也会成为那样自以为是的大人。”
江启明:“……”
窦钰祺瞥了他一眼:“你不信?”
江启明耸了耸肩,没搭话。
随后他撇下窦钰祺,上了车。
之后的几天,一行人抵达了b市武器库。在对当地地形进行探索后,众人乘着电梯到地下一层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进入了一间空无一物的武器库。
紧接着,边牧突然发现不对劲:“那小子人呢?”
他看向郑刚,郑刚无辜地举起双手:“电梯裏都瞧见他了——真的!”
武器库角落裏传来一阵声响,众人看去——原来是江启明正摆弄着一件武器。
“这玩意儿长得真奇特。”江启明看了眼边牧的脸色,咽了口唾沫,“你们说,对吧?”
“地下一层还有间武器库,裏面的家伙都还在。”申玉耸了耸肩,“也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使用,没人带走它们。”
“行呗。”贺知云起身,“既然如此,找东西把它们运上去。”
赶回来的窦钰祺正好听到这句。
“恐怕不行。”他说,“电梯坏了,没法用。”
“坏了?”贺知云横眉道,“刚下来不是还好好的吗?”
窦钰祺也很疑惑。他摇摇头:“按过按键后没有任何反应。”
贺知云面色严肃起来:“再找找——一般不会只有一个出口。”
没过多久,辛莘来报——果然有另一臺电梯。
但貌似,并不是出口。
郑刚到电梯裏转了一圈,发现的确如辛莘所说——这电梯并不通向一层。
除了“-1”外,就只剩一个“-2”了。
郑刚听着底下行尸的动静,觉得再下一楼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