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小祺……”
窦钰祺还在学校!
松延看向公路——公路上停满了汽车。由于惊慌失措,人们失去了理智,追尾事故不断发生。
他逼近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司机仰面坐在驾驶位上,已经断气;一个女性丧尸正趴在他身上狼吞虎咽。
松延打开车门,丧尸发现活人,于是停止进食,发出怪叫向他扑来。
松延一刀扎过去,它抽搐着,很快停止了行动。
还没等松延松一口气,驾驶位上的人便扑棱着坐了起来。
没多犹豫,松延给了它一个痛快。
松延三两下将它扔到路边,迅速关上车门,发动汽车。
就在这时,松延听见了孩子的哭喊声。
“妈妈,你怎么了……”
男孩发出无措的哭声。
平日裏温柔可亲的妈妈突然翻脸,变成了渴望血与肉的奇怪物种。
牙齿贴近男孩的脖子。在即将被咬到的那一刻,男孩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它的钳制,朝相反的地方奔去。
他在静止的车流间穿梭,却被车窗内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
男孩尖叫着想要推开它,可徒劳无功。
泪眼朦胧间,有锐器刺进血肉的声音传来。接着,他被一只手拽住胳膊,强行拉着往一个方向走去。
松延将男孩甩上副驾驶,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小朋友,别哭。”松延替他擦掉眼泪,“只要我们发出声音,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会带你离开的,相信我,好吗?”
闻言,男孩捂紧嘴,低声地啜泣。
松延揉了揉他的脑袋。
松延发动汽车,向着商场相反的地方开去。
商场人来人往,看刚才的样子,那裏大概已经沦陷了。
开过去的话,大概率会被丧尸围堵个水洩不通
松延决定绕一个圈,从环城公路过去。
或许是中午的缘故,环城公路上没多少车。
男孩看上去情绪稳定了些——但也有可能是被吓傻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蒋,蒋文轩……”
“文轩,已经中午了,你吃饭了吗?饿不饿?叔叔现在正要去接一个人,等我们找到他,就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还没吃,妈妈说带我出来吃饭……”说到这裏,蒋文轩突然抬起头,“叔叔,我妈妈她怎么了?”
松延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妈妈她……”松延搓了搓鼻子,“不,那不是你妈妈。”
男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臟东西钻进你妈妈身体裏,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了。”松延再次重覆道,“她不是你妈妈。”
蒋文轩低着头,默不作声。
松延闭上嘴,决定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看向另一边的后视镜,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男孩睁着浑浊的眼,向着松延张开血盆大口。
松延下意识地腾出右手,按在男孩脑袋上;但它力道不小,将松延的手撞得松了些,方向盘晃动,车子七歪八扭地向路边飙去。
眼看着就要撞上护栏,松延猛地踩下剎车,汽车堪堪在护栏前停下。
但松延顾不得这些——男孩两手攥住他的右胳膊,妄想将其餵到嘴边。
左手拔出短刀,松延将其狠狠地插入它的太阳穴。
男孩手臂耷落,不动了。
松延喘着气,头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喇叭发出轰鸣,把此刻草木皆兵的松延吓得弹起。
他检查男孩的身体——果然,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抓伤。
最终,松延将目光落在男孩尸体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尽管已经立秋,但九月初的气温依然居高不下。
教室的天花板上,几架风扇无力地转动,努力驱散着炎热,效果却微乎其微。
本来就是一节毫无意义的水课——同学们都昏昏欲睡,只余教授站在臺上,奋力吐着吐沫星子。
窦钰祺也有些困了,可偏偏有人不让他睡。
身旁的人戳了戳他。
窦钰祺闭眼假寐,不闻不问。
“小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