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松延
窦钰祺蹲下身,同他平视:“我答应你。”
那名beta松了口气,似乎为再也不用面对残酷的未来而感到欣慰。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齐思然问。
窦钰祺打开其中一个储物柜:“找找有没有钳子之类的东西——只要能剪断铁丝,我们就能从阳臺离开。”
闻言,除了倒在地上的beta,另外三人各自寻找目标,翻箱倒柜。
齐修然最先停下动作。
“学校对于这方面管得很严,而且大家很少有用到这些工具的时候。”齐修然看了看其他人的脸色,“对吧?”
几人都暂停了动作——显然一无所获。
窦钰祺突然想到了什么:“宿管那裏会不会有工具箱?”
齐思然想了想,道:“有,我见到过。”
她立即补充:“宿管所在的房间在另一侧,我们现在不可能靠近。”
窦钰祺道:“我一个人去。”
三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这太危险了。”李演的语气中满是担忧,“恐怕你刚出去就会被它们淹没。”
窦钰祺没说话了——他也知道现在要离开这件寝室不太现实,但他总是下意识地冲在最前方。
齐修然的脸皱成一个苦瓜:“那怎么办?”
空气陷入沈默,只剩防盗门被挤压而发出的声音。
齐思然突然出声:“厕所的窗户没有封铁丝网,对吧?”
“嗯。”窦钰祺点头,“但厕所的窗口太小了,我们很难出去。”
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被雨浇灭的火苗,一下子消失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演咽了咽口水,“我们只能在这裏,等死吗?”
“不,我还有办法。”窦钰祺环视几人,“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风险很大。”
几乎是立刻,齐思然问:“什么办法?”
窦钰祺指了指床位。
宿舍的床铺设施都是上床下桌,床铺离地面大约有两米的样子。
“我们把它分成几块,在四架床上各放一部分,然后躺上去,再把门打开。”窦钰祺示意他们看那具早已死亡的丧尸尸体,“床的位置够高,而且有腐尸的气味作掩护,它们不会发现我们。在没有找到任何收获后,它们——至少是大部分——就会离开。到那时候,就好解决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说话。
“把它分成几块……”齐修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怎么分?”
“只有小刀可以用,所以会很慢——大家要一起来。”窦钰祺看了看大家的神色,安慰似的说道,“你们迟早要习惯。”
齐思然拍了拍妹妹的肩,起身道:“我来——谁有刀可以借我用用?”
“剪刀可以吗?”李演说。
齐思然点头。
她将窦钰祺给自己的铁制长棍放好,正要接过剪刀时,却见李演咬牙道:“算了,我自己来。”
窦钰祺早已来到那名丧尸身边,将刀刃对准它的脖颈。
就在他准备动刀的那一刻,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
“什么声音?”齐思然也听见了,“有人在呼救?”
突然间,齐思然看见一贯冷漠的窦钰祺猛地抬起头来,神情激动地快步走向阳臺。
靠近门边的李演听得更清楚些:“不……是有人在喊……”
他听得很清楚,那人喊的不是别的什么。
“有人在喊‘小祺’……”
夏萨立在酒店裏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靠!”她急忙穿衣洗漱,收好行李出门。
申玉和郑刚不可能干这种事,难道是那个新来的傻逼队长?
一楼大厅寂静无声。
夏萨立来到酒店前臺:“你好,我要退房。”
工作人员趴在前臺,一动不动。
于是夏萨立提高音量,再次说道:“你好,我要退房——”
话音刚落,她便被工作人员握住了手。
夏萨立将房卡递给他,敛目道:“很抱歉,先生。如果在以前,我很愿意和你发生点什么——但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去寻找我的伙伴们。”
前臺的丧尸试图伸手抓住她。但她转身走了,它连衣角也没摸到。
夏萨立走出酒店,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的街道格外安静。
但这并未引起她足够的註意。
夏萨立眼尖地发现停在路边的摩托。
她靠近摩托,欣慰地摸了摸车头:“至少,这次没让我步行回去。”
夏萨立跨上车,发动。
然而,她突然被人拽住了——是一位光鲜亮丽的女士。
“我很抱歉,这位小姐,但我现在必须离开。”夏萨立眉眼之间满是歉意,将置于胳膊上的手挪开,“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夏萨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