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女人
“休息会儿吧。”松延走向其中一间卧室,“我去给欣欣找换洗的衣服。”
十分钟后。
松延一边将手中的衣服往快要塞不下的包裏塞,一边道:“小祺,准备走吧。”
房间裏无人回应。
松延抬起头,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他看向门外,发现大门居然是开着的。
看上去屋裏的人离开很久了。
松延手中的背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胸腔中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松延双手颤抖,攥紧手中的刀:“小祺?”
松延稳住身形,缓缓走到门前。
不,他不该让小祺一个人呆着……
大门虚掩着。
门外有奇怪的声音,像人拖着重物,但更像丧尸拖着残缺的身体爬行。
松延眨了眨酸涩的眼,屏住呼吸。
那东西来到了门前。
他推开门,猛地将短刀刺出!
令松延没想到的是,他被人握住了手腕。
松延条件反射般一脚踹出,却被人按在墻上。
“哥,是我!”
“小祺?”
情绪的大起大落使得松延缓了好一会儿。
“你到哪去了?”松延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愠怒。
窦钰祺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侧过身,露出身后楼道裏的尸墻。
他方才用新鲜的尸体搭了堵矮墻。
松延看着那堵矮墻,怒火一下子降下来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说放手吗?
“松先生,你……你怎么了?”
松延回到客厅,捡起刚刚落下的背包。
他快速将窦钰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走吧,时候不早了。”
窦钰祺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松延的背影。
他轻嘆一口气,追了上去。
直至太阳落山,松延二人才回到家。
“松叔叔辛苦了,小祺哥哥辛苦了!”
“欣欣也辛苦了。”松延擦干手,蹲下同她对视,“洗手了吗?准备吃饭了。”
任欣想了想,道:“那我要先给瓜仔添饭。”
说完,任欣小跑着离开了。
松延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怎么样?”齐思然从厨房冒出一颗脑袋。
“还不错,楼上的防线扩到了二十楼。”松延反问,“家裏呢,怎么样?”
“就那样呗。”齐思然的目光在他和窦钰祺之间梭巡,“你们俩……”
“什么时候吃饭?饿了。”松延低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穿过手指间。
齐思然眨眨眼:“马上。”
转眼一周过去了。
四人就这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在这末世之中,还能作息规律、早睡早起——是松延这两辈子都没想过的事。
如果可以,他真想这样过一辈子。
直到一个女人的到来,掐灭了他的幻想。
“这次的开门暗号是一长两短再一长。”松延揉了揉任欣的脑袋,“如果不是这个暗号,就不要开门。”
“知道了。”任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松叔叔和思然姐姐一定註意安全。”
“真乖。”
松延抬起头,和窦钰祺对视了个正着。
他没错过窦钰祺眼裏的紧张和担忧。
但莫名其妙地,松延躲开了他的视线。
松延打开门:“走吧。”
齐思然拿上自己的武器,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三楼,继续向下拓展他们的防线。
经过这一周的经历,他们已经学会轻车熟路解决每一层的危险。
二三楼清理完毕,二人来到二楼平臺。
哪怕站在这裏,松延都能听到它们嘶哑的声音。
松延让齐思然留在原地,只身来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
他只看得见敞开的大门。
所见之处并无丧尸——它们应当在电梯附近。
松延招招手,示意齐思然过来。
他指了指大门。
齐思然点了点头,掏出一只弹弓。
一连三枚弹丸发出,射中大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二人噤声不动。
果然,没过多久,五六只丧尸摇晃着,朝着门口而去。
——它们出去了。
齐思然再次举起弹弓,向下走了几步,寻找合适的角度。
这次,她瞄准了绿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