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莜再次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窗外是陌生的景色。
这裏是哪裏?
她浑身酸疼,但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过了。
曲一莜掀开被子,来到紧闭的门前。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曲一莜全身肌肉紧绷,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将来人按在门板上。
齐思然手中的水杯被掀翻在地。她被遏制住喉咙,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坐在客厅的任欣也被吓了一跳。
她快步来到卧室,在看清发生了什么后,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到:“放……放开思然姐姐。”
曲一莜看了看小女孩手中对准自己的刀尖,又看了看门板上的齐思然,放开了她。
一被放开,齐思然便弯腰咳了起来。
她抱住扑过来的任欣,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齐思然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喉咙:“姐们儿,你这一招可真不错,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曲一莜表情尴尬:“抱歉,我……”
“我叫齐思然,这是欣欣。”
曲一莜看向小女孩。
她察觉到曲一莜的视线后,有些紧张地抱紧齐思然。
“曲一莜。”
齐思然看了看掉落的水杯,道:“先坐吧,我再去倒杯水。”
曲一莜呆呆地坐着——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齐思然将水杯塞到曲一莜手中。
“你怎么了?”
曲一莜收回思绪:“没、没什么。”
她一口气将水灌下。
“我们还有两个人,他们出去清理了。自从灾变开始,我们就住在这裏。”齐思然在曲一莜身旁坐下,“你呢?”
“我……我以前是拳击教练,从灾变起就在四处逃生。”
齐思然看了眼她的手臂,又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不疑有假。
“你们救了我吗?”
齐思然点头。
“给我吧,我再去给你接一杯。”
曲一莜将纸杯递给她。
齐思然走向厨房。再回来时,除了水以外,还多了一块压缩饼干。
曲一莜两眼发光:“谢谢。”
她双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饼干和水下肚,曲一莜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还要来点什么吗?”
曲一莜摇摇头。
“那你休息休息。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
说完,齐思然起身,来到阳臺。
任欣也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齐思然拿起一只弹弓,瞄准某处。
“你在做什么?”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齐思然一跳。
齐思然指了指一楼——有两人在小区裏奔跑。
“那是松先生和祺哥——这是他们的家。”齐思然解释道,“灾变以来,我们清理了这栋楼的丧尸。现在,我们准备清理隔壁楼。我今天上午的工作是照顾你,和负责给他们打掩护。”
曲一莜满脸希冀。
齐思然犹豫了下,递出弹弓:“你要试试吗?”
“好。”
松延身后的大门裏出现一只丧尸。
齐思然说:“那裏有一只。”
曲一莜从盒子裏取出一枚弹珠,瞄准,射了出去。
弹珠打中了它的身子。
曲一莜再次取出一枚弹珠。
齐思然安慰道:“多练才行——祺哥练了两天,而我练了五天,我们才能够从十楼命中它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只丧尸便倒下了。
齐思然和任欣目瞪口呆。
曲一莜放下弹弓:“有点好玩。”
丧尸在松延身后倒下。
他抬头,朝家裏阳臺的方向挥了挥手。
曲一莜迟疑了下,也挥挥手作为回应。
齐思然道:“看来,你很适合这份工作。”
松延指了指面前的大门。
“他们要进去了,我们做好准备。”齐思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