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男人
由于没有窗户的存在，铁门后的厂房漆黑一片。
黑暗又安静。
戚易打开手电，扫了扫周围。
和外面的厂房没什么不同。
她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还以为这间屋子裏有什么好东西。
黑暗中，某个方向传来熟悉又嘶哑的声音。
手电射向那个方向——果然，一张满是血污的脸，眼眶深陷，脸颊枯瘦。
戚易一脚将它踹到地上。
狠狠来上几脚后，便再无动静了。
戚易收回手电，准备向外走，黑暗中却再一次传来了从嗓子裏挤出来的嘶哑声。
她无奈地用母语咕囔道：“真是没完没了……”
光线穿破黑暗，射进厂房深处。
然后戚易看见数不清的人头抬起，向她缓缓围拢。
齐修然看看这，又看看那儿，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这裏只有数不尽的lover。
她感到一丝无趣，烦躁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房间的窗户裏，有人影一闪而过。
齐修然提高警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那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时，响起“砰”的一声。
那是铁门与门框相撞的声音。
戚易那边的动静。
齐修然回到分路处，看见戚易正将锁扣回铁门上。
“发生什么了？”
铁门发出响亮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接着，门从裏侧被拍响，代替戚易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话没说完，戚易楞在原地。
冲击一波比一波更猛烈——戚易根本来不及将门锁合上。
不能再呆了。
齐修然拉起还在发楞的戚易就跑。
“夏萨立，快走！”
夏萨立从食堂探出脑袋，看见两人这副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妙。
也没多问，她开始往外跑。
三人连走带跑地离开工厂，坐上摩托离开了。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戚易才停下车。
一停下车，夏萨立便迫不及待道：“出什么事了？”
戚易跳下摩托：“行尸，而且不少。”
齐修然疑惑道：“可你不是说，这间工厂裏不会有多少员工吗？”
“嗯哼。”戚易看上去心情不错，“那些人的确不是工厂员工，它们没穿工服。”
“食堂裏有不少吃的。”夏萨立瞥了她们一眼。
她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便被齐修然喊走了。
“至少，我们不是毫无收获。”齐修然从包裏掏出汽水，递给夏萨立，“尝尝。”
戚易瞥了眼那瓶蓝色包装的塑料瓶，没阻止夏萨立将其灌入口中。
“这是什么？”夏萨立皱眉道。
齐修然看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笑得直不起腰。
“lover。”戚易接过汽水，爽快地把剩余的汽水灌入口中，“还是老味道。”
蓝色塑料瓶被扔到路边的杂草中。
“说得对，我们至少不是毫无收获。”戚易道，“我看见工厂裏有人。”
三人离开没多久，行尸们便把门撞开了，四散而出。
工厂逐渐被丧尸填满。
温似从窗沿退下：“它们出来了。”
石磊把最后一张椅子拖至财务室门前，死死堵住门口。
温似安抚似的抱了抱妈妈：“没事，我们还有一些吃的。”
她有些后悔，方才就该跟着那伙人一起离开。只是犹豫了一会儿，现在便被这些怪物堵住了出口。
石磊将椅子怼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
温似不讚同地看向他：“石磊，她们并不知道工厂裏还有人——要怪，还不如怪那些把我们锁在这裏的人。”
“没错，工厂裏没人，所以就要死在这裏的我们不是人。”
石磊的声音大了些，传到财务室外，把一只丧尸吸引过来。
“嘘——”温似转身把窗户轻声关上，“等小非回来，我们就离开。”
“回来？我看他是回不来了。”石磊嗤了一声，“整整两天都没出现，说不定他一个人跑了。”
温似怀抱中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凶猛。她无奈地看了眼石磊，回头继续安抚妈妈。
“小非会回来的。”
从早上走到中午，松延一行人才走到工厂。
齐思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起来挺近，没想到走了大半天。”
几人花了三天，才从山林中离开，来到一片平原。
昨晚，他们便看见一座建筑伫立在前方平原处。本来预计两个小时的路程，结果花了半天。
“进去看看？”曲一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