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突袭
松延观察着她的表情:“但你现在很想她。”
齐思然避而不答:“松先生,你知道吗?虽然我们从小吵到大,但是对外,我们总是一条战线——哪怕面对父母也是。”
没有一个亲人的松延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但他没有打断她。
于是齐思然继续道:“哪怕我不喜欢红豆味道的酸奶,但如果因为妈妈觉得它难喝而导致修然难过,我也会喝完它。”
“那她一定很开心。”松延说。
齐思然笑了笑,没作声。
和以往相比,今日的营地安静了许多。
苏自强在外围放哨,徐玉章呆呆地看着树林间。
有块区域的泥土和别的区域明显不一样。
新翻出来的泥土,颜色比别的地方要更深一些。
那是他们埋葬肖元的地方。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天了。
松延正打算同齐思然这样说时,一个人影打在地上,挡住了阳光。
他转过身,发现是窦钰祺。
小孩儿吞吞吐吐冒出几个字,松延没太听清。
于是他笑了笑:“有事吗?”
窦钰祺仿佛被这笑容鼓舞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口时被一阵骚动打乱。
松延的註意力被吸引过去——在林间巡逻的苏自强打翻只鸟窝,几只鸟从树梢间飞出,把他吓得连连叫骂。
松延就是在这时候被人牵走了。
窦钰祺拉着他跑到深蓝色轿车旁,将松延塞进副驾,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
他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不顾苏自强的喊骂,发动汽车,以一个令松延捏了把汗的角度擦过越野车,倒车离开了。
松延看见苏自强追上来。
两条腿儿跑不过四个轮胎,最终他不得不停下,脸上写着愤恨,嘴裏念念有词。
突然被扯上车的松延还是有些懵逼:“餵——要去哪?”
窦钰祺不说话,只塞给他一根棒棒糖。
松延接过糖果,瞧着窦钰祺的侧脸——他专註于道路前方的障碍物,并未偏头看他。
松延剥开糖纸,把棒棒糖放入口中——酸甜的葡萄味在舌尖上炸开。
不知想到了什么,松延眉眼舒展,笑了起来。
夕阳染红半边天时,松延回到了营地。
苏自强站在路前,车辆被迫停下。
窦钰祺走下车,被苏自强挡住了去路。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呢。”苏自强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
说完,他自两人身边走过,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钉在他们身上。
窦钰祺去停车了,松延顶着众人的目光,来到齐思然身边坐下。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污——甚至脸上头发上也有。
齐思然看了眼窦钰祺,又看了眼他:“你们去哪了?”
【因为我觉得,除了洗衣服以外,松先生还想做点别的事。】
松延瞥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敞亮的微笑。
他开心道:“去搜了一片房区——找到了一箱啤酒、两瓶白酒、两条香烟。”
“?”
齐思然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秘密约会,没想到两人是去做这事的。
松延看了眼坐在火堆旁的齐思然和程新生,眼神裏满是愉悦。
然后他愉悦地往火堆裏加了两块干柴。
只休息了一天,他们便打算继续外出搜寻物资。
这次去的只有越家三人、苏自强和窦钰祺。
汽油不够了,他们得省着用。
而且,肖元死了,得有一个人留下来以防万一。
苏自强是最后一个坐上车的。
松延看见他同程新生说了些什么。程新生则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两句,接着,他便上车离开了。
目送越野车走远,松延带着需要清洗的衣物来到河边。
没想到已经有人在这了。
松延冲程新生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你也是。”
程新生坐在石头上,弯曲着腰,腹部被微微挤压。
那裏仍然看不出孕育着生命的痕迹。
松延犹豫了好一会儿,正要说出口时却被他打断了。
“我没事。”程新生说,“才一个多月——每天做点事情,倒还舒畅些。”
见他如此坚持,松延也没再多劝。
秋风吹过山林,常青树的叶梢被吹得哗哗响——快要到冬天了。
松延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一个多月?
距离末世爆发,也才接近两个月。
他想到了什么。
也许是眼神中的惊讶太过明显,程新生瞥了他一眼说:“是苏自强。”
果然!
见松延没出声,程新生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发.情期总是在意外的时候。”
松延确实知道。
他虽然并不知道发情期,但他经历过无数次窦钰祺的易感期。
松延百思不得其解。
但怎么会一次发.情期就怀孕呢?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