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巫蛊峰内灯火通明。
北冥闻房内,正燃着微弱的烛火,摇曳间映照出男人劲瘦的腰身。
魏梓琪身着中衣,衣衫大敞,漏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他正跪在北冥闻腿间,主动咬着衣角,漏出完整的腰身。
满头青丝垂落,男人眸间有些红,惶恐不安。
北冥闻搂着他的腰,温热的掌心摸了又摸,如何看都感觉那小腹有些鼓。
撩了撩魏梓琪的长发,为他轻柔掖到耳后。
魏梓琪焦急不已,忙问道:“如......如何?”
嗓音沙哑,尾音轻颤,不安甚浓。
这般事情,即便是北冥闻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沈吟半晌,这才道:“且再等等。”
话音刚落,魏梓琪愈发焦急,轻颤的长睫都起了雾。
他哑声道:“定然不会!你都有控制不是吗?”
北冥闻刚要接话,却犹疑了。
慕千成婚那晚,他二人皆喝醉了。
他只记得,那次同魏梓琪纠缠了一天一夜,且他是蛇身。
情浓之际,他本就很难自控,再加上原身和醉酒,确实说不准。
见北冥闻这神情,魏梓琪心慌不已,忽然扯住他的衣襟,颤声质问:
“你说过的,若我不想绝不会逼我!”
“我为男子,这般事你要我如何接受?”
怀中人不断颤抖,北冥闻也着实心慌。
只得将人紧紧抱住,轻吻鬓发一遍又一遍。
但这般安抚并未起到作用,魏梓琪抖的愈发厉害。
这件事令他恐慌,他甚至不知男子如何生产。
想到过世的娘亲,魏梓琪突然伸手,力道凶狠的锤击小腹。
好在北冥闻反应及时,一把将人控制在怀中。
“我会死的!像我娘那样!像姐姐那样!我会死的!!!”
魏梓琪不断挣扎,嗓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从不怕死,却不想现在死,也不想死于难产。
他被母亲偷偷生在勾栏院,而那女子产后便死了。
他从不知亲爹是何人,又被花楼裏的姐姐们养大。
即便如今顺风顺水,但他依旧记得曾经的生活。
美艷娇柔的女子,绮艷流金的花国,风月且颓靡。
那时的避子汤并非万无一失,若是怀上要么喝药打掉,要么偷偷生下来。
他娘亲难产,只为了生下他,以命抵命。
而很久以后,待他最好的姐姐也死了。
她是为了打掉肚内的孩子,流血过多出了意外。
北冥闻见他快疯了,只得再用些力气,将人牢牢禁锢在怀。
他知魏梓琪所想,这人小时的经历他都知晓。
他二人没有秘密。
“阿琪你看着我,看着师兄!”
许久未听北冥闻这般叫,魏梓琪竟真的安静下来。
抬眸同他对视,上挑的眼尾,深紫的瞳仁,温柔至极。
北冥闻抬起手,温暖的掌心捧起魏梓琪的脸,二人额间相抵。
这般温柔的眼神,令魏梓琪心臟发紧。
几次三番想落泪,终究忍了回去。
北冥闻望了他半晌,忽而开了口:
“无论他存在与否,你都不会死。”
魏梓琪没接话,但那眸间满是委屈。
侧头吻了吻他,北冥闻又道:
“妖族的孩子弄不掉,若真怀了只能生下来。”
魏梓琪眸间一震,大颗的泪珠,因恐惧夺眶而出。
北冥闻心内钝痛,吻住那一颗又一颗,滋味苦涩。
他柔声哄着:“我会陪你,无论生死,我都陪你。”
耳畔是压抑的哭声,怀中的男人颤抖不止。
抬手摸着微鼓的小腹,北冥闻悔恨不已。
只能细细感受,探查这腹中是否存有妖族的力量......
同一时辰,玉清风早已回屋休憩,而晏长安依旧站于院中。
少年求了许久,终得玉清风默许,他可继续住在青囊峰。
自他们出关以后,玉清风好似变了。
对他时刻提防能躲既躲,即便笑着那眸间也是冷的。
‘长安,莫要再纠缠。’
耳畔又一次想起这句话,是刚刚玉清风所说。
晏长安颓然坐下,后背靠着玉清风门扉。
听到响动,榻上的男人瞬间睁眼。
月影高悬,透过一方门扉,映照一少年身影。
玉清风嘆了口气,决心今夜不去管晏长安。
若他不回去睡,便守在这吧。
不消片刻,门外传来声响:“玉哥哥,你睡了吗?”
听这称呼,玉清风在不想理会,也无法放任不管。
他应答道:“快了,长安也回去睡吧。”
少年得到回应,猛的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门扉,又道:“玉哥哥,我想进去。”
虽说是自己院中,但玉清风心虚,并不想同晏长安过分纠缠。
放冷语调,玉清风道:“不可,快些回去吧。”
就算晏长安不是奔着双修,他也不想同这人睡一起。
身体的记忆最是可怕,即便无心只要靠得近些,也极易擦枪走火。
少年见他一直拒绝,忽然攥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