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一开,小筑之内烟雾升腾,惹人肺腑煎熬。
林晚江谨慎,瞬间屏住呼吸。
不消片刻,烟尘散尽,秦若依笑着解释:
“这处为我兄长搭建,小时他常带我来此游玩。”
眸间一暗:“自他病逝后,此处荒废已久。”
林晚江未接话,寻了个地方打坐调息。
此事他也曾听过,秦若依的兄长为紫竹门少掌门,多年前病逝了。
传闻此人,同奇门峰的峰主伊桓,私交甚好。
自好友病逝后,伊长老便开始云游四海,甚少回天海三清。
秦若依见他不语,也没再开口,行于房内四处观望。
不消片刻,见林晚江已入定,悄然转动书柜。
轰隆一声巨响,小筑之内猛烈动荡,须臾间天旋地转。
林晚江猛然下坠,待他平稳,黑暗中可见一方水牢。
耳畔传来女子低喃:“林公子,此处你可喜欢?”
话音刚落,墻壁之上裂纹横生,玄黑铁链骤然而出。
林晚江未及避闪,周身皆被锁链束缚。
哗啦一声,将他拖进了水牢之中。
潭水赫然翻涌,滚烫如岩浆,周遭沸腾不止。
林晚江浑身猛颤,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抬眼,周遭幽光乍现,秦若依正站于对面。
莞尔一笑,双眸清澈如水,口出之言,却渗人至极:
“林公子莫怕,这水不会伤你皮肉,这痛你定忍得住。”
“也不用想着逃离,我知你没吃丹药,但那小筑燃了软筋散。”
“这几日即便你调息得当,也无法恢覆,更何况是在水牢中?”
“如今,还是省些力气吧。”
林晚江心内冷笑,今日运气甚好,一样没中。
且这折磨,他自有办法应对,何须忍耐?
猛喘了几口气,咬牙问道:“你究竟有何意图?”
秦若依轻抚衣摆,扫去尘灰,她笑道:
“若你迟迟不归,玉仙师应会发觉异常。”
“到时,我引他来此救你可好?”
林晚江未接话,调动水流接触灼情珠,平衡潭水温度。
他不怕水,甚至可短暂控水,调息效率翻倍。
冷声开口:“你想杀他?”
语必,灵流飞速运转,血流瞬间止住,气力恢覆大半。
秦若依此番算是帮了他,可这人却蒙在鼓裏。
她想要玉清风的命,也说的通。
无关心悦,那晚之事,犹如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秦若依闻言,轻蔑一笑:“我不会动手,生死全凭自愿。”
林晚江眸间一震,又道:“你要以我威胁?”
若真要以命抵命,玉清风绝对会救他。
秦若依默认,缓步上前挑起林晚江的下巴,看了又看。
戏谑道:“旁人皆说,玉仙师有断袖之癖,但我不信。”
“那般清风霁月的仙师,怎会有这般嗜好?”
“但我今日细瞧林公子,又想起了段公子,忽然就信了。”
“若非断袖?座下弟子为何个个好皮相?”
林晚江闻言,心内怒火滔天,几番挣扎隐有松动。
见秦若依未发现,调转话锋,咬牙怒道:
“清者自清竖子慎言,若我师尊出事,天海三清决不罢休!”
“秦姑娘就不怕,紫竹门死期将至?”
又挣扎了几下,借着光影昏暗,悄然化出鱼尾,锁链滑落。
还差双腕。
秦若依未气,笑容依旧温和,望向林晚江,她道:
“那便灭了,紫竹门该死。”
林晚江一怔,没想到秦若依会说出这般话。
许是看透他心思,秦若依冷道:
“此番恩怨与你无关,林公子静待便好。”
忽而靠近,轻声耳语:“那一日,是我伤的玉仙师。”
“若非人多眼杂,定会当场取他性命。”
语必,潭水泛起波澜,忽闻锁链声响。
林晚江猛然抬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未等秦若依反应,瞬间跃出水牢,嘭的一声将人压在了墻上......
日阳高照,北冥闻犹在酣睡,他尚不知门内近况。
魏梓琪无心睡眠,晨练之后便进门,为北冥闻探查恢覆情况。
灵流入体,细细查看,骤然松了一口气。
这人好了。
缓缓靠近,望着那睡颜,唇角微扬。
日阳投入,斑驳光影朦胧,长睫染上光晕,心头愈发温软。
忽然一巴掌拍在脸上,叫骂道:
“孙子!好了就别睡了!替老子回门内看看!”
北冥闻瞬间清醒,刚欲动手,却发现是魏梓琪。
蹙眉舒展,蛊惑一笑,哑声道:“夫人,早啊。”
魏梓琪面上一红,被这称呼唤的心内猛跳。
又是一巴掌,他骂道:“早个屁!快滚回去!”
语必,胡乱扔了几件衣服过去,嘴上不住念叨:
“师兄那条腿不得耽搁,你去找楚长老,抢些补身的药送过去。”
北冥闻笑出了声,边穿衣边道:
“我又不是土匪,再说清风修为深厚,只要好生休息,定能恢覆如常。”
话音刚落,忽闻门外声响:“师兄,是我。”
北冥闻一怔,这声音竟是柳如夜。
这人向来很忙,甚少下山,见他来此,反而心生不安。
魏梓琪急忙披上宽松的衣袍,遮住愈发明显的孕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