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绝尘不语,双眸一直追着林晚江的背影。
他刚要跃下高臺,却见林晚江停下了脚步。
一道身影自远处走来,一袭白衣墨发轻挽,眉眼温润如沐春风。
“师尊。”林晚江见来人便唤了一句,面上也有了些笑意。
玉清风笑着点头,随即看向擂臺上的晏长安。
“玉长老!”周围弟子争相问好,晏长安和段绝尘也跃下了高臺。
林晚江见段绝尘走来,下意识躲在玉清风身后,继而垂眸不语。
“师尊。”“玉长老。”
二人问了声好,玉清风一一应下,便对着晏长安问道:
“怎地这么快就来了?”
他记得晏长安在铸剑峰还未待满一月,怎么算也轮不到他们青囊峰。
晏长安挠了挠头,笑的有些傻气:“想念玉长老便来了。”
听他这般说词
,玉清风温和一笑,并未拆穿。
他知定是那柳如月太过心急,提前考核了晏长安。
他又问道:“你们在这作甚?都快晌午了?”
听到玉清风发问,旁边的弟子急忙接话。
“玉长老,晏师兄要同段师弟切磋,您快让他们去吧!”
玉清风一听也来了兴趣,笑着看向段绝尘:
“阿尘去试试吧,你晏师兄剑法不错,记得学习一下。”
青囊峰虽不主剑修,但入门弟子无关内外皆要修行门派剑法。
段绝尘看向林晚江,见他依旧不看自己,这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去吧,註意分寸,莫要伤了阿尘。”
话音刚落,晏长安应下,转身跃上高臺,段绝尘紧随其后。
“可有佩剑?”
听到晏长安在问,段绝尘抬手一抹幽光乍现,一柄长剑赫然自掌心而出。
那剑鞘通体似白玉无暇,剑一出鞘便泛着凛冽寒光。
剑随其主,刀刃锋芒内敛,取人性命却从不沾血。
见那长剑重现眼前,林晚江眸间一震,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长情......”
他低喃一句不敢再看,眼尾泛着红,眸间含着泪。
断尘绝尘,绝情不过段绝尘,可那手中持的剑,偏生唤长情......
“阿尘的剑瞧着甚好,若江儿也喜欢,为师便去铸剑峰讨一把。”
听到玉清风提及这剑,林晚江勉强一笑:
“不劳师尊费心,江儿的剑很好。”
玉清风不知隐情,可他却知晓。
前世的段绝尘,便是用这把长情剑,刺穿了玉清风的心臟......
“江儿也该换把剑了,再过几月便是冠礼了。”
听着玉清风自顾自说,林晚江如鲠在喉,只得看向擂臺。
耳畔传来兵刃碰撞之声,臺上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段绝尘出手干凈利落,白衣翻飞,剑法自成一派。
晏长安愈发认真,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激出了血性。
临的靠近,他忽然低语:“师兄生的美,但他为男子,莫要小瞧!”
他这般警告,只因段绝尘的神情太过怪异,他瞧着林晚江时,那眸间总是沾着星火。
林晚江长的美,这门派内无人不知,但那般看他还看的坦荡,唯独段绝尘一人。
段绝尘抬眸看他,随即浅笑:“晏师兄多虑了。”
语必,又是一剑直冲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