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洛白(二)
作为师傅的洛白并不严厉,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说过,可是弃儿就是特别怵他,每次只要他那略带笑意的眸子落在弃儿身上,弃儿的学习效率便会提高几番,坏心眼的弃儿想,要是这洛丞相去大庆,做个教书先生什么的,定然吃香,说不定还能混个太傅什么当当.
正端着一盏素色瓷碗品茶的洛白,看到弃儿嘴角一抹笑意,心下也有了一抹疑惑,不知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学习之时竟笑了起来。可能是在想家乡吧,听说公主在大庆的所在,遍地皆是桃花,落英缤纷,漫天粉色,也不知此生有没有幸,能亲眼见一见那三月纷飞的景致.
“洛白,你说这南诏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这个边疆老人唯一的徒弟放弃一切归来,辅佐我的父王,共建这虽美但也落后的地方……”弃儿将手上的法条放下,看着一脸闲适的洛白问道.
“那是你不懂南诏之美,等公主在此待上了一年半载便知晓洛白如何会对南诏这般依恋,这儿的山,这儿的水,是带着灵气的。”墨色的眸子看向四周的景致,一副沈迷的模样。
“或许吧,不过等父王安定下来,我便要离去,不能在此久留。”
“为何?公主莫不是不喜南诏?这般急切的要离去?”墨瞳裏第一次流露出急切。
“哪会?南诏好是好,不过我在大庆还有未了之事,虽然南诏是我的故裏,当养育我的却是大庆,那儿的人,那儿的水才是我最熟悉的,粗粗一算,离开大庆已经有十日了,也不知道他们可好。”弃儿现在记挂的是十裏八乡的乡亲,还有萧府疼爱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听了弃儿的话,洛白拿过弃儿手中的法条,和言道。“今日我们休息一日,去外间看看,也让你瞧瞧十五年未见的家乡,是何等景致。”
“不去!”弃儿回答的很干脆,直接从洛白手中夺过书本,翻看起来。
“难道让你出去瞧瞧,比在这儿背法条来得更痛苦?”这些天他可瞧见弃儿眼裏对自由的渴望,好不容易让她轻松轻松,却要拒绝?
弃儿瘪着嘴回答,“若是我出去玩,这些奏折,这些法条依旧要我完成,奏折可不比其他,当是南诏国最紧急之事,所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难道说洛相觉得自己担当得起吗?”
近朱者赤,弃儿与洛白也待了这些天,其它东西不说,这柔柔弱弱的话语,却将他人逼到绝处的活,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凤翎公主不仅记忆超群,这学人说话的本事也不差。”洛白看着正沾沾自喜的弃儿,唇角撇过一丝苦笑。
“那是洛相教的好,若是没有洛相倾囊相授,我怎能学得如此好?”
两人对视一眼,白衣男子唇角微翘,粉衣女子却笑得张狂,肌肤胜雪,好似卧在花丛的精灵,却多了几分遗世的洒脱。
两人分工明确,洛白搬过堆积成山的奏折,一本本批阅起来,弃儿手执南诏书本,仔仔细细阅读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堆积成山的奏折消失不见了,弃儿手边几沓古书也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