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一)
“洛白,翎儿以后就交给你了,她还小,不懂事,你要多照应着她,这朝堂如虎,我怕翎儿受不住,若是有你照应,我也能放心不少。”南诏看着洛白,笑道,洛白一定会好好照应翎儿的,因为她。
“请王放心,洛白一定竭尽全力辅助凤翎公主,成为南诏的新王。”
“南诏各位重臣也该到了吧,我知道自己寿命不多了,翎儿,父王去世你不要伤心,父王是去找你母后去了,父王实在亏欠你母后太多,真想早些看到你母后。”
只见南诏王褪下手上一枚古朴的戒指,戒指呈红色,用银镶嵌起来,显得大气非凡。
“这是历届南诏王传承之物,现在将他传给你,翎儿,答应父王,一定要好好守护南诏!不要让南诏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了!”南诏王定定的看着弃儿,生怕这个充满灵性的人儿摇头不应。
弃儿深嘆一口气,又看了看洛白,终是点头答应下来,“父王你放心,我一定替南诏先祖好好守护这块土地,而洛少定是南诏的王夫。”
南诏王面上既有亏欠又有满足,费力凑到弃儿耳边,淡淡道,“翎儿,父王知道你心中有人,但是那人,父王也看得出无法与你一道,洛白是个好孩子,他对你也甚好,父王相信终究有一日他能代替你心中的那个人。”
“希望如此……”弃儿看着远处的青瓷花瓶,怔怔的答道。
感情一事若真是这般容易忘却,那这感情就不真实了,弃儿未曾说出口,父王,母后去世那么久你不也没有忘却过吗?
我们都是一样,即便世间流逝,即便物是人非,那份感情只能存在心裏,深深的藏起,蕴育在最深之处,缓缓发酵,最终酿成一壶美酒,沈醉了自己。
南诏王越说越兴奋,竟与无病之人没有两样,但弃儿却知晓,父王这是回光返照了,这也是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梦然说过,这世间太多事都很奇妙,无法解释透彻,我们只能慢慢了解他们,用于实践。
就像梦然能用药物治愈百病,却无法说清道明,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从土裏生长出的物件,有这般功效。
“翎儿,我好像看到你母后了,她在向我招手呢!”南诏王虚指空中,眼神裏充满裏幸福,好似回到当年第一次见到那女子的模样,南诏山林之中,灵动的山脉,水流之中,一个比花更娇艷的女子端坐在树林之中,周遭围满了灵颖的动物,仿佛神话故事中的仙子,额间那抹白莲,素凈如玉。
“翎儿,父王乏了,让父王靠会好吗?父王老了,未来都是你们的了。”南诏王靠着弃儿,缓缓道,声音低沈而又悠远。
弃儿环住南诏王,替他整理着耳边的碎发,“父王睡觉吧,有女儿替你守着,不怕,不怕,天黑了有女儿为你添灯,气凉了,女儿为你掖被。”
弃儿突然感到肩头一沈,贴着身体的老人已经没有了心跳与脉搏。
可是弃儿还是不肯撒手,一直抱着,仿佛抱着,她的父王便不会离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