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现在可否为宸公子诊治?我知晓一种针法,专治这种内伤,不过我从未替人下过针,便只好劳烦大夫前来诊治。”
韩俞点了点头,若至宝一般的收好弃儿所赠的丹药,点了点头,“自然可以。”又回头和颜悦色的看着韩鸢儿道,“鸢儿你先出去。”
看着灰衣男子一再坚持,鸢儿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最后还撇了撇嘴道,“为何她可以不出去。”最后被灰衣男子一句,她会医术你会么?给顶了回去。
灰衣男子将银针取出,置于灯盏之上烫了烫,待到冷却,又将墨宸的衣裳除去,一切都准备完毕,看了弃儿一眼,点了点头,“弃儿姑娘,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弃儿唇齿轻动,韩俞的手犹如飞梭般穿梭在墨宸身上,为了进一步观摩墨宸的病情,弃儿并未避嫌,反其道而行之,眼睛直直的看着墨宸身上的脉络。
“卤会,印堂,水沟,承浆穴下针各半寸。”弃儿清脆的声音响起,便看见四根银针齐刷刷的落在墨宸身上,半寸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弃儿讚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濂泉,璇玑,紫宫,膻中,巨阙,神阙,气海各下针一寸。曲泽,内关,劳宫下针各一寸半……”
待到弃儿说完,韩俞也将手中银针全部扎完,抹了一把额际的汗,如此凶险的针,饶是有神针之称的他下针之后也有几分心悸。
弃儿手指搭上墨宸的手腕,内力略带生涩的註入他的体内,为其打通脉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时辰之后弃儿让韩俞撤了针,两只手同时切上了墨宸的脉。
比昨天脉象稳定强健了不少,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嘴边的笑意不言而喻。
“弃儿姑娘,俞某先行退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韩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研究那颗碧色药丸,待到施针完毕,按捺不住心底激动的心情,终于提出了。
“也好,那韩大夫便先行吧,若有不适之处,还需劳烦大夫了。”
“尽管吩咐便是,岂有劳烦之理,俞某先行告退了。”两手一躬,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出了门,更如一阵灰色的风般离去,璇起抖落的枯黄。
倾了一杯粗茶,慢慢的品起来,顺便在一旁等待着墨宸的覆醒,乡间的粗茶略带苦涩,宜农作干渴之际,大口饮用,方显豪爽,才算气魄。
酣畅淋漓的喝下一大碗,直呼一声痛快,可现在却是小口慢酌,苦涩之感尤为显着。
弃儿看着一旁沈睡不醒的墨宸,眉间微蹙,嘴角紧紧的抿住,连睡梦之中也如此严肃,墨宸呀墨宸!
你这一生活得够累的,希望日后你带着梦然,可不要如此,我只希望梦然那丫头,健康快乐的成长,无忧无虑一生。
不知不觉中,睡梦中的人已转醒,眼睑轻动,睁开一道浅细的口子,迸射出一道凌厉,直视人心底。弃儿就在一旁,等待着墨宸的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