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浅笑道,“你们聊会,我去瞧给宸公子煲的粥怎样了。”
韩鸢儿软软糯糯答了一句,“那就劳烦弃儿姐姐了!”
退出房内的弃儿,走到竈房,舀了杯米,淘洗干凈,放在砂锅之内,点了火,用文火慢慢熬煮,她不急,对墨宸无比热心的韩鸢儿自然有办法缠住墨宸,抑或是冷脸的墨宸有法子打发走有些聒噪的韩鸢儿,但这一切又与她有何关系呢?她只想用心煮好这碗粥。
取过蒲扇慢慢摇着,将火扇开,目光去看向在田裏劳作的人们,心裏不禁嘆道,这儿用的居然还是百年之前用的农具,弃儿不禁摇了摇头,待到墨宸身体好转,便替这儿隐居的村民,改善改善农具吧,近百年的世间,变的不仅是朝代,更多先进的技术也该进入这古老的村庄之内。
等弃儿熬煮好米粥,推开房门却发现韩鸢儿早已离去,墨宸正在床上调息内力,神情凝重弃儿也不好打扰,找了条椅子坐着,百无聊奈的把玩着手中的药丸,顺便嗅出裏面的成分与制成的步骤与火候。
梦然曾说过,制药所用制药,制法与火候都异常重要,并教弃儿如何辨别。
刚嗅出丹药的成分与制法,正想探究火候之时,细碎的声音传来,弃儿从丹药的沈湎中醒来。
“我的伤是你治好的?”墨宸冷清的声音传来,虽刻意的缓和了,但在弃儿听来依旧冷酷无情。
弃儿依旧摇了摇头,“救你的是梦然的丹药,是村裏大夫的针,若实在要说我治的伤。”弃儿嘴角泛起一丝嘲讽,“那么宸公子刚被你迸开的伤口,倒真是我治好的。”
墨宸不愿再说什么,走到桌前负手立着,一袭粗麻布衣罩在墨宸身上,头发用一条简单的灰色布条束着,却依旧风采非凡。
“刚煲的粥,乘热喝了吧,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能吃油腻,过两日再做荤食。”弃儿将砂锅内的热粥倒在碗裏,满满一碗。
墨宸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便小口小口的喝起来,观美人进食,倒是一件不错的差事,用粥的动作异常优雅,每一个动作衬着墨宸这个人,像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赏心悦目的。
动作虽慢,但吃得并不慢,只消片刻,一锅米粥便吃得干干凈凈了,看得弃儿目瞪口呆。
“还要吗?我再去煲一些。”弃儿在惊讶之余也不忘了问问墨宸,她没想到墨宸这幅公子大少的模样,竟有做劳力大汉的食量。
“不必了,多谢。”淡淡的说出五字,倒有种闭门请客的感觉,弃儿也不是聒噪之人,将桌上碗盏收拾好,道了声好生休息,便出去了。
末了似想起什么,还补了句,“若是身体好些,记得多出去走走,外间新鲜的空气,对你的伤情有好处。”说完弃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空留墨宸一人,在房内沈思着什么。
又是一日,弃儿立在山坡之上,看着进出众人纷纷归家,远处霞光飞逝,暮色渐染,渐渐的,星痕掠过,明亮的星河闪烁着夜的光辉。
弃儿想家了,他想念莫大叔莫大婶婶,想念月华姐,也想念沧幕与老管家大叔,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回去了,无比想念那粉色芳菲的三月,想念那漫天的桃花,落英缤纷,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