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绫席卷而来,挡下漫天毒针,毒针落地的瞬间,土地染黑,花草枯萎。
“是谁,胆敢拦下我的银针!”黑衣男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地狱归来的使者,带着一身的诡异与冰冷,死神镰刀如秋收一般,收割着人们的生命。
云天老人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于一枚于毒针一模一样的银针,朝空中仅剩的一枚毒针掷去,叮咚一声,银针将毒针从中破开,坠落于地。
“你是!”看着于自己发出无二样的银针,黑衣男子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清秀的脸庞显现出一丝疯狂,七人皆将云天护在身后,恐怕黑衣男子要对云天老人有所不利。
但心中又有疑虑,云天老人与这万毒谷之人又有什么瓜葛?若是有怨恨,恐怕云天老人与他们九人都要将命搭在这裏了。
自己丢了性命没事,可不要连累了主子。
七人皆有带着墨宸,转头就跑的冲动。却没想到云天踏了出来,白色衣袂翻飞于空中,谷中秋风卷起掉落的枯叶,绕着发黑的地面打着旋儿,七卫中功力最弱的一人,黑色的鲜血从唇角滴落,万毒谷连风都是剧毒!
即便是云天调制的药丸也有时效过的时候,功力最弱的侍卫视线开始模糊,仅凭一口真气撑着,宛若一片树间苦撑的秋叶,摇摇欲坠。
“师兄,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陪着师傅,在谷中就这么过上一辈子呢?”清秀少年在溪旁冲洗着刚采的药材,新鲜的药材,散发出泥土的芬芳。
谷内,翠色如荫,一白衣少年立于大石之上,含笑看着在溪旁的少年,“傻小子,你哪能陪师兄和师傅过一辈子呢?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家室,会有妻子,会有孩子,哪能陪师兄师傅在谷内呆一辈子呢?”
“那师兄呢?师兄就能待在谷内一辈子?为什么我不行?”少年倏尔站了起来,一脸薄怒。
“师弟,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像师傅和师兄一样……”白衣少年低头沈思。
“不!我就要陪着师傅师兄一辈子!在谷中一辈子!永永远远不要分开!”
溪边少年丢下手中的药材飞身跑到大石之上,紧紧的抱住白衣少年,那般珍重,如同抱住世间最爱一般,紧紧的拥住,深怕他从手间溜走。
白衣少年眼裏神情覆杂。
师弟呀!你会有自己的家,会有妻儿老小,不能与我和师傅一般,老死谷中!
云天老人走上前,手指拂过皎洁的兰花花瓣,指尖颤抖,语调哽咽,一字一顿说道:“身为草而不甘平庸,虽无骨却绝不靡弱,生于幽谷而不自弃。”
黑衣男子指间的银针纷纷委地,双手紧握,嘴角微抿,秋叶坠地,惊起一片涟漪。
眼前浮现,好似回到当年,秀丽少年,俊朗非凡,白衣少年,温润如玉。
谷内鸟语花香,万物繁茂,溪水清澈见底,山涧七色霞桥飞瀑。
“十年了!我回来了!”云天老人衣袂轻展,凌冽的谷风吹过,好似要将云天带起,飞往天际,再也无法返回。
云天眼角的泪水蜂拥而至,一滴滴坠在早已变黑的土地之上,之余兰花清香阵阵,萦绕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