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举动所有人都可以去做,可辨别的就是是否是出于真心。而这真心是要靠时间来鉴别和区分的。
我很庆幸,能够遇到这样的人,给我上了心灵的一课。
虽然并没有采访到多少内容,但是在这裏看到的一切就足以让我写出很多感触。sun似乎和我有一样的打算,这几日他随我一同在各个难民区奔波,帮忙搬东西,派发东西,帮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们。
事故是在我们呆在这儿的第四天发生的。a国对z国再次发起攻击,大炮在我们耳边轰鸣。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当地的长官带着部队应对突然袭击,组织我们撤退到安全地带。我和sun、sky和左安先生一行人一起行动,带着孩子们撤退。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够那么勇敢。
当大炮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扑过去护住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叫茉莉。
在战争中她不仅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还失去了自己的右腿。拄着拐杖的她并不能走的太远。这几天我在照顾她,开导她的心情,同她说和我母亲有关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希望我们坚强,希望我们独立,最重要的是向她传达希望。
战争不会持续太久。
和平是民心所向。
她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孩子,我不希望她的人生结束在这裏。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伟大,哪怕现在不得不躺在担架上面。大炮虽然并不是在我们附近,但是冲击力却是损害到了我的内臟器官,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是躺上几日是在所难免的。
茉莉很难过,她一直用刚刚学到的w国语向我道歉。
“如果我可以走得快一点的话——”
我笑着摸着她的头,让sun替我翻译:“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很开心,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sun确实如sally主编说的一样是个全才,他不止是个编剧,不止会摄影,还精通z国语。z国是个小国家,z国语算是小语种,学习它的人很少很少,更遑论精通的。
“你饿不饿,需要吃点东西吗?”他拿了些吃的给我,煮过的野菜粥,卖相看起来实在很糟,当然味道同卖相差不多,不过我确实饿了,倒是也一扫而空了。
“这儿暂时找不到什么药材,医生只给你做了简单的处理和检查,你的伤势可能要等几日到了城裏才能好好治疗。”他抱歉的同我说道。
我笑了笑,似乎扯动了伤口,有些痛:“没事,我感觉还好。你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儿陪着我。”
sun这几日都在帮着左安先生一起处理一些救助事宜,也很忙,我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能行动,倒是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
他看了我一会儿,有些抱歉的开了口:“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非常抱歉。”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摇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没有註意。”sun只是和我一起出行的同事而已,并没有需要对我的人身安全负任何的责任。我不会因为这个去怪罪别人,如果真要怪,大概只能说我自己运气不太好而已。
伤势的恶化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我果然还是有些逞能了。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发起了高烧,久久不退,连带着脑袋都有些不大清醒了。左安先生来看过我,打算派车将我先送回可以治疗的地方。我没有办法作出回应。
等到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sun坐在我的身边,我动了动手指,他醒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被子,将枕头太高:“我们已经回到w国了。你现在在医院。”
“w国?”我有些迷糊了。
“这裏是z国和w国的交界地带,离我们当时撤退的地方大概五个小时的路程,你发了高烧,情况很糟糕,左安先生做主先送了你过来。a国和z国的军事问题,暂时还不会影响到w国。”他解释道,拿了吸管让我喝水。
“慢慢来。不要一下子喝太多。”说着话,拿了纸巾替我擦干凈嘴角的水渍。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给大家造成麻烦了。”再次道歉。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扶我躺下。难不成是生气了吗?
“我是真心觉得给大家添了麻烦,并不是想这样说来博取你的同情——”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笑了笑:“你误会了。”
见我呆楞的样子,他解释了下:“没有人会用自己高烧到40度还死拽着被子不放不想走来博取同情的,你很有毅力,这一点我很佩服。”
听到他这样说,我有点不知所措。扭头瞥见桌上放着的笔记本,上头用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去似乎是个剧本。
见我盯着那儿看,他似乎也註意到了。
“随手写的一些东西,不值得一看。”他伸手将本子收了回去。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转了话题:“之前看过你给sky和beauty写的那部电影,写的很好,挺真实的。”
这个世界没有灰姑娘和王子,小女孩成为公主的道路要靠自己的努力。
没有谁註定被背负谁的幸福,更多的是互相给予。
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只是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久久的盯着我看。而后又转换了话题。
“sally主编说你喜欢画画?”他似乎并不太像纠结那个话题,我当然心领神会的由着他。
“我妈妈是个美术老师,所以学过一些。”事实上,母亲最初的打算也是让我去做个美术老师,教小朋友们画画。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肖像画:“那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的。”那是我的画像,下面用f国字写着茉莉的名字。
“茉莉怎么会——?”怎么会懂得f国的文字呢?
“她说想写你看得懂的,我记得sally主编说过你是f国人,应该没有比f国文字更亲切的,于是就教她这样写了。”他很顺其自然的解释道,我倒是大大吃惊。f国文字和语言在世界语系中都属于非常难的语言,很少有人能够学的很好的,他居然也会。
“sally主编说你是个全才,这下我可是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