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会来接机,我确实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他能成功甩掉后头的一帮记者的功力。坐进他的车子裏的时候,我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sun出车祸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在这个时候回来也好。他昨天晚上刚刚醒过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sky说道,眼下是厚重的眼袋,似乎又是几天没睡的样子。
“最近工作很多吗?如果赶时间的话,你放我到医院就好。”我说道,他是个艺人,而且还是个名艺人,会有多少工作,这是我不能想象的,况且他还是个爱跑的艺人。
他点了点头,靠在一边的车窗上:“还真是有点累了,前段时间到处跑,欠下不少工作。”
“该註意休息的时候还是多註意休息吧。别到时候病倒了。”我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去关心他,却他用一种极为让我尴尬的神情看着我,而后轻轻吐出一句话:“我说喜欢你不是开玩笑。”
这句话足以让整个车厢内都安静下来。
而后他笑了笑,还要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我们被一大群粉丝围住了。
铺天盖地的照相机和闪光灯,从我们下车库开始就没有停过,虽然sky用衣服包住了我的头,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刺眼的亮光。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除了医生之外,我们并没有看到别的人。
“lans和流云最近忙着要拍《洪灾》的事情,大概很难抽出时间来陪他。”sky在后头解释道,“你来了也好。”
“安全送你到,我也算对他们俩交差了,先回去了。”他笑嘻嘻的说道,在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做了个鬼脸:“刚刚的话是骗你的。不过我确实对你有好感。”
我呆楞了下,冲他笑笑。
推开门进病房的时候,sun还在休息,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睡得一脸安稳。我搬了椅子过去,轻轻的放下,坐到他的身边,案头放着一些剧本,还没有来得及合上,上面还有一些笔迹,看来是做的记号。
有人敲门的时候,我正在看《独舞》的剧本,我起身去开门,却是瑞安导演,他见到我先是有些吃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似乎会意过来,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了外头的长廊。
“之前见你打电话,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倒也没猜错了。sun是个好孩子,做事很认真也很刻苦,是个值得交心的。”瑞安导演说了几句,而后习惯性的掏出烟,不过在看到墻上的禁烟标志时,又收了回去。
“这回的事情要谢谢导演肯出面替他说话。”虽然我不肯定我这样做是不是画蛇添足,帮了倒忙,但是还是很感谢导演能这样的爱护一个晚辈。
“《独舞》是个很好的剧本,虽然我自己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办法完成拍摄,但是我对sun很有信心,他肯定能把这个故事诠释的很好,发生妮妮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不过我是相信这个孩子的。我们接触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正直的孩子。”见我似乎有点低沈,他开解道:“这回的车祸,也一定能够平安过去的。”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送走瑞安导演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病房,想来也是午饭时间了,我去买了点吃的,准备带上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sun的病房走了过去,居然是lion。
《独舞》拍摄因为sun的伤势搁浅,不过也只剩下最后一些东西了,瑞安导演重新接手完成收尾工作,而他,现在因为还在n国等待拍摄才是。
走到病房门口,我并没有马上进去,我先承认我是打算听听他们说的话,但是听到隐私问题,我是没想到的。
“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妮妮这样任性,给你惹了不少麻烦。”lion说道,放下了手中的水果。
sun靠在枕头上,斜着头看着他:“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我也要付一部分的责任。”
我承认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有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动作跟不上心裏想的。
“妮妮小时候性子就比较倔,我又因为常年拍戏不在她身边,唯一能给的就是钱。说来我这个做哥哥的真的很失败。她和vane在一起的事情,我也是在她流产之后才知道的。vane是个出了名的花心男人,与其说是他,我倒更愿意相信她是和你…….不过现在……”他看了眼装饰豪华的病房。
“现在想来也不大可能了。”
“我一直都只当她是同事而已。”sun说了句,“之前我不澄清事情,是担心损害她的名誉,不过这次我想也是时候了。”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万分认真的看着lion:“你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妹妹,就因为知道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是不适合在呆在外面的。”
lion嘆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这次的车祸我很感谢你,没有起诉她。我会尽快送她去疗养院接受治疗的。”
起诉?疗养院?
被突然推开的门吓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lion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冲我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看了眼sun,俯身鞠了个躬。
倒是sun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显得有些吃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放下手中的盒饭,我坐到他的面前。
他表情略显尴尬,“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掰正他的身子:“如果是vane的错的话,我想他需要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而你的车祸,我想——”
“她不是故意的,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我想还是——”他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喜欢她?”我出言问道,算是鼓起了自己的勇气,却见他忽然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呀,脑袋裏究竟在想些什么?”
脸曝红的尴尬,可却无比心安,猛的起身,要走,却被他从后面抱住:“别走,别走,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
被他伸手接住眼泪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你怎么——哭了?”
转头搓了搓眼睛:“没事。”一拳捶过去,就听到那边闷哼了一声:“我还是个病人呢?”
拿了买来的东西餵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我和ten分手是因为他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和jew也暧昧不清。”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提了这事,只是想说而已,他也只是静静的听着我说。
“jew是个很成熟很有想法的温柔女性,任何女生在她面前都会自愧不如。我自然也不例外。”见他点点头,好想咬他一口,~~~~(>_<)~~~~
“ten起初并不是真的同她一起,只是彼此工作有交集。他那时刚刚出道,工作很辛苦,说是配角,有时拍了好几天的东西说被剪掉就被剪掉了,连个理由都没有。不过,他自己很努力。”我并不想抹杀他的好,从演员角度来说,他确实敬业,他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与他自身的付出而言并不算是优待,在我看来,这更应该说是他应得的。
“我那时候比较单纯,个性也比较冲,总觉得他没有时间陪我,而且对外,我也不能以他的女友身份自居,这一点让我很不开心,不开心的时候总会想要惹点事情,引起他的註意,久而久之,我累了,他也累了。”见他认真听着的样子,我笑了笑:“其实我自己也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说他劈腿,骂他负心,不过是骗自己的借口而已。怕自己会后悔,会舍不得,毕竟当初我提了分手,把话说得那样绝对。已经找不到后头的路了。”陈年旧事,如今想来,依旧唏嘘。
不过少了遗憾,多了几分宽慰,我握住sun的手,冲他笑了笑,现在想来,我也能够笑着祝福ten和jew了。
都说人只有在幸福的时候才会去宽容,现在想来我倒是可以理解这句话了。
“关于我家人的事情?”这回倒是轮到了他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