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说罢短叹一声。
“害民之民则为贼,主公所杀乃是害民之贼,而非田间百姓。近日我读《司马法》,其中有句话说,‘杀人安人,杀之可也。’主公杀黄巾贼众而安种田百姓,所以他们该杀。”
刘备微笑道:“呵呵,军师刚才犹劝我少杀多俘,现在却又劝我杀起人来了。”
周兴说道:“可杀而不杀,即为仁;该杀而不杀,则为昏。主公心怀仁义,不忍杀本身为百姓之贼。只是如果不杀一些人,则无以立威,无威则难以平乱,乱不平则贼寇频起。如此下去,则贼寇遍地,而百姓难活!”
“军师以前真是一个游侠吗?”刘备问道。
“是的,兴跟主公所言皆是实话。”
“我并非不信军师,只是没有想到,军师如此年纪,却懂得如此之多,倒像是饱读经书的公卿子弟,而不像是一个游走天下的游侠。”
周兴微叹一声:“见得多了,也就懂了。我家人全部被曹操所害,若非遇到主公,或许……我也化身为贼了。所以,我想助主公平定天下之乱,使百姓不再受害,如此才可天下无贼!”
“军师,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备同样微叹一声,然后二人默默无语,就那么站着,望着满天繁星,吹着冷风。
随着旭日初升,天很快就亮了。
刘备身上穿着甲胄,腰间挂剑,肩披战袍,轻捋短须,仍然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城外的黄巾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