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接吻
成为一对模范夫妻,
是郁梨最开始的设想。
无法像李贤珠和权柄赫一样平衡爱情和工作,那就抛弃爱情,把友情融入工作中,
只要不失去理智,
他们可以稳当走过一辈子。
可是在崔泽的感情从友情转变为爱情时,
设想就不成立了。
不想她为难,崔泽愿意继续伪装友情,可处于她的位置,她不愿一直让崔泽迁就。
崔泽会心疼她,她…不论出于朋友还是未婚妻的身份,
都希望崔泽快乐一点。
算了算了,
她告诉自己,又不是生死的大事,
崔泽敢她难道就不敢?感情变质那一刻开始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要么及时断开,
要么顺势而为。
一旦决定就不要纠结。
亲上去那一瞬间,
郁梨明显能感觉到崔泽身体的紧绷,
男人似乎难以置信,
手臂僵在两侧没有动作,
时间过去两三秒,
她睁开眼睛,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还没回过神,
以至于眼睛睁着眨都不敢眨。
远处传来争吵声,
郁梨放开崔泽,
这次不能怪她了,
谁让崔泽这么不中用。
“郁梨!”郑芝荷跑过来,没註意崔泽的不自然,
关註点都在大厅外,“顺秋跟一个女人吵起来了,那女人是洪午旭叫来的。”
顺秋是设计部的设计师,不算天赋选手但很努力,基本功扎实,朴善雅很喜欢她。
至于洪午旭叫来的女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郁梨压下心裏的气,看一眼终于反应过来的崔泽,伸出手抚了抚崔泽的脸:“待会儿见。”
崔泽嘴巴动动,没发出声。
莫呀,这是干嘛,郑芝荷纳闷,崔泽怎么有种小媳妇的感觉。
郁梨先一步走了,崔泽想拉住郁梨,被郑芝荷翻个白眼:“又不是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你是刚出生的幼崽离不开妈妈吗?”
崔泽沈默,表情古怪看向郑芝荷,半晌道:“她刚才摸了我?”
做好了讽刺崔泽会被骂的准备,结果得来这么一句话,郑芝荷傻眼。
不过:“什么摸什么叫摸,顶多叫安抚,话说的那么难听干嘛。”
光天化日的以为调戏了崔泽。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摸一下不会少块肉。
崔泽却笑了,很淡的笑容,差点让郑芝荷以为是错觉。
不就摸了摸脸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高洙沿那条狗。
郑芝荷嘟囔着出了阳臺,郁梨已经到大厅外的走廊了。
洪午旭护着姜衡珠,顺秋和两个人对峙,周围站着一圈人,郁梨出现时没说别的,只让大家先散了,事情她来处理。
好好的庆功宴发生这种事,众人不想触霉头纷纷散了,人一走顺秋眼睛通红跟郁梨道歉:“对不起代表,是我太冲动了。”
郁梨只问原因:“怎么会吵起来?”
“因为姜衡珠。”顺秋指着被洪午旭护在怀裏的女人,她酒喝多了出来透口气,就见一个女人鬼鬼祟祟朝大厅裏面望,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她永远忘不了。
“她爸爸酒驾害死了我爸爸!杀人凶手怎么好意思在见了我之后说一切都偿还了!”顺秋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人命永远偿还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衡珠也红了眼,“我是说能做的我都做了,我爸爸做错了事我认,当初你们要赔偿款,我和妈妈把家裏的房子卖了都要赔给你们,我们没有逃避责任。”
这话顺秋才不信:“我说的可是你的原话!刚才做出冷淡不近人情表情的人不是我是你。”
原来如此,眼见姜衡珠还想说什么,郁梨摆摆手:“我知道了,这人是我朋友叫来的,没想到和你们家是这种关系。顺秋,不好意思。”
顺秋摇摇头,该道歉的人不是代表。
“先进去吧。”
顺秋忍了忍,最后还是回了大厅。
走廊上就郁梨和洪午旭三人。
“郁梨。”没有外人在,洪午旭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人是他叫来的,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很久没见了,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见一面,而且她重新找的工作很忙,到现在都没吃上晚饭,我看你们准备了很多吃的,就想给她填填肚子。”
郁梨没什么表情:“是吗,好奇怪,这么忙还能抽时间来见你。”
姜衡珠想解释,郁梨看都不看她:“我有让你说话吗?”
姜衡珠看向洪午旭,洪午旭脸色也不好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外面等着,和上次在天水臺一样的处理方式。
人走了洪午旭才回覆:“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吧?”
“这就难听了?”郁梨一扯嘴角,真正难听的她还没说,“我有说过不要再带她出现在我面前吧?”
“我不是故意,我只想给她拿点吃的就走,哪知道你员工会缠着她不放。”洪午旭解释,他压根没想让两个人见面,这种场合不会蠢到给郁梨添堵。
“听你的话,是我员工的错?”
洪午旭哑然,也不是这个意思。
郁梨从头到脚打量了洪午旭一遍,像是才认识这个人,爱情真的神奇,能让人失去理智。
“我员工有说错吗?”不用再给洪午旭面子,郁梨一句接一句,“人命就是偿还不了,她不必一辈子抬不起头可她要一辈子心怀歉疚,当时她也在车上,她无辜的话,为什么不劝自己的父亲不要酒驾?”
“今天是什么场合?我的庆功宴,如果真的是我的朋友,起码会站在我这边吧。哪怕有一点为我着想,你都应该想到万一把她叫来让我碰上了怎么办。”
“你没有,你满心满眼都是她,你们吵架时我的合作商就在一旁看着,回到家还会当做笑话讲给家裏人听,我丢脸,你讨得了好?”
“对,都是我的错。”洪午旭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心裏明白郁梨说的都是对的,确实是他太冲动了,可,一件小事,何必借题发挥,“我们十多年的友情还容不下一个她吗?”
“容不下。”郁梨斩钉截铁。
洪午旭也有些被打击到,明宇胜在郁梨身后朝他狂挥手让他算了,反而刺激了他:“说我不把你当朋友,你才是吧,从小我就顺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呢?”
“把我当朋友的话,哪怕是不喜欢衡珠也会包容一点吧?我只拜托过你这一件事,但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答应!”
“衡珠有什么错,她劝了,她爸爸不听难道还能怪她吗?你的员工失去了父亲衡珠也失去了父亲啊,她也是受害者!”
“权郁梨,你才是那个小心眼又绝情的人!该说不愧是权氏的血脉吗,我现在后悔和你做朋友了!”
啪!话音一落郁梨狠狠挥手。
“闭嘴。”她道,这一巴掌太过响亮,后面观战的明宇胜、郑芝荷和崔泽都楞住了。
“也许你说的是气话,不过我也不是非你这个朋友。”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做好选择,你现在可以带她走了。”
郁梨收回手,掌心一片红,她皱着眉,完全忽视还站在面前的洪午旭。
洪午旭打偏的头逐渐回正,嘴巴一张,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明宇胜赶紧跑出来把人拖走。该死的这都什么事,明明今晚可以好好放松的。
直接拖到洗手间给洪午旭好好洗了把冷水脸,问洪午旭清醒了没有。
“你骂郁梨小心眼又绝情,还说不愧是权氏的血脉,把她一家子都骂进去了,可以啊洪午旭。”明宇胜给洪午旭鼓掌,想起玩笑间众人对洪午旭的评价,“阳光开朗大男孩?我看你是昏了头!”
洪午旭呸呸吐着水,眼睛都睁不开,他闷闷说道:“她打我。”
明宇胜:“没打错。”
洪午旭:。
“你也不喜欢衡珠?”
明宇胜给人递纸巾:“午旭,我们是朋友,但关于这件事,我永远站郁梨。”
洪午旭不说话了。
解决完洪午旭郁梨面不改色回了宴会,郑芝荷想问什么,郁梨笑着说没事。
不愿意为了一个心裏埋怨她的人耿耿于怀。
庆功宴后期没再出意外,到了点郁梨挨个挨个送人走,想换场的员工直接去玩,费用她报销,不玩的人安排车送回家。等忙完回到天水臺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宋敏晶没回来,家裏就两个人。
“晚安。”郁梨道,慢悠悠回了房间,“洗漱去了。”
跟在身后的崔泽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郁梨是在洗完头洗完澡后才想起来今晚和崔泽有那么一段,当时被姜衡珠打断了,她跟崔泽说待会儿见。
结果后面又发生洪午旭的事,她忘了在阳臺上的吻,崔泽也不好提。
吹干头发,已经十二点多了,郁梨心想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轻手轻脚打开门,客厅是关着灯的,没拉窗帘,好歹借了点外面的光。
她往沙发上一看,心想果然。沙发上面支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没猜错的话是崔泽的脑袋。
陡然被自己逗笑,郁梨弯了弯嘴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没有隐藏,崔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近了,郁梨问崔泽:“你在这儿罚坐吗?”
崔泽无声抬起头,莫名的,觉得他有点委屈。
郁梨忍住笑,再次伸手抚了抚崔泽的脸,被崔泽按住。
温度互相传递,崔泽拿下脸上的手,当时就是这只手打的洪午旭。
他没问痛不痛这种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洪午旭痛郁梨就痛,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难过吗?”
从小到大的朋友,最后为了一个女人闹崩。
没想到崔泽会这样问,郁梨沈默一瞬,想收回手,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