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声音,想给温絮最大的安全感,“和我结婚,这辈子衣食无忧,不是很好吗?”
见温絮不说话,骆星衍嘆了口气:“我这是第一次抛下面子,认真求一个女生。”
“我管你第几次。”妹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笃定和自信:“没人有资格说我不配。”
“我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
“骆星衍,是你配不上这么好的我。”
温絮:“…………………???”
“出息了哇。”她有点意外,恨不得当场放一挂三千响的鞭炮,庆祝温絮妹妹脱胎换骨的改变!
骆星衍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是没有掩饰的错愕。
“听清楚了吗?”温絮笑了起来,发自内心感到喜悦。
她站直身体,肩膀离开罗马柱。
骆星衍望着陌生的前女友,目光怔忡,说不出只言片语。
曾经社恐自卑的少女,此刻穿着性感的高跟鞋,妖妖娆娆地戴上面具,宛如高不可攀的女王。
温絮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明明距离很近,骆星衍却觉得她很遥远。
像一缕风,触及不到。
良久,他靠在柱子上,一个人发呆。
缓了缓糟心的情绪,他拿出手机,点进微信。
望着温絮的头像,骆星衍点了一支烟,乌发散落,眼瞳内映着浅浅的光。
三个月前,他悄悄把温絮的微信加了回来。
温絮似乎没发现他删除了她,点击加好友之后,那边自动通过了申请。
上次不愉快的语音通话之后,俩人再也没有聊过天,彼此静静躺列。
他觉得自己很不成熟,冲动删除后情绪反扑,又忍不住把她加了回来。
幼稚得可笑。
和温瓷分手之后,他经常点进温絮的朋友圈,盯着背景墻和仅半年可见的朋友圈。
她不爱发东西,朋友圈裏没什么内容,干干凈凈的。
他一次又一次点进去,怎么也看不够。
温絮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他明明是个被动的人,却多次忍不住想找前女友聊天,点开聊天窗口,又退出。
曾经胡思乱想的是前女友,现在,患得患失的人变成了他。
骆星衍深刻体会到,对一个人上头,却没有理由打扰对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频繁窥探她的社交媒体,微博,微信,空间,游戏角色面板。
从与好兄弟的闲聊中,装作不经意打听她的近况。
他甚至开始研究星座,上网搜索怎么攻略天蝎座的女生。
他看了许多塔罗占卜视频,想知道温絮这个“卡狗”在想什么,她怎么看待自己的,他和前女友还有没有覆合的可能。
骆星衍活成了他最瞧不起的恋爱脑。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时时刻刻想着她,工作时候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她。
就连梦裏都是她。
一首悲伤情歌,一段情感文字,一个淮京地名,一串wx的缩写,都会令他想起前女友。
温絮曾经那么喜欢他。
他把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弄丢了。
某天喝醉酒之后,骆星衍忽然很想,很想,给温絮打电话。
想听听她的声音,想和她好好道个歉,想她回到自己身边。
最终还是败给了理智。
他是一个很怂的人,清高和冷淡是假象,内心极其害怕受伤。
怕被拒绝,怕丢面子,怕她给自己难堪。
在爱情裏,他是被动的胆小鬼。
骆星衍缓缓俯下身,望着明明灭灭的烟头,胸口难受到闷窒。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自卑。
他安静地看着温絮的头像,眼前烟雾缭绕,沙哑的气音几不可闻。
“是我配不上。”
……
回到生日会现场,温絮环顾一周,仍然没看到司宴西、谢潮和夏池厌的身影。
小说裏,温瓷回国之后,在她生日这天,预谋已久的男配们集体向她求婚。
接下来就是读者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名场面。
看到这一幕的骆星衍坐不住了。
他心裏的人一直都是温瓷,分手后也对她念念不忘。
担心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骆星衍破天荒主动了一回,当众拉着温瓷的手离开了人群。
令温瓷心动的人,一直是骆星衍。
走廊裏上演了一遍情侣常见的拌嘴,拉拉扯扯,壁咚拥抱,坦白心意的流程后,温瓷故作冷漠,心裏已经原谅了骆星衍。
被骆星衍按住强吻的时候,温瓷看到了窗外坠落的妹妹。
那一刻,温瓷惊声尖叫。
剧情现在的走向,和小说有出入,这正是撒旦那个小恶魔想看到的。
温絮望着门口:“男配们怎么还没来?”
撒旦反问:【你觉得他们不在场的原因是什么?】
温絮哦了一声,从小包包裏拿出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锁屏上积攒了几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
司宴西:在哪?
司宴西:接电话。
谢潮:小祖宗,我真错了,求你回条消息。
谢潮:人呢?
夏池厌:姐姐,那个答案我想清楚了。
夏池厌:今天是你生日,我亲手做了蛋糕。
夏池厌:晚上有时间吗?
挨着回消息太麻烦,温絮把三个男人拉到同一个群裏。
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微信头像,三位情敌陷入诡异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