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除了有些走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ava也放了心,“没关系,别担心。”
“嗯。”
ava见他兴致不高,也没有交谈闲聊的意向,道了别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裏重新安静下来,莫嫌大致的猜测了一下时间,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房间,他摸到床边的袍子披上,悄悄下了床,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他也不愿意去惊动他,他算着脚下的脚步,分毫不差的走到窗边。这个房间的采光非常好,一整面墻都是落地的大窗户,靠着右边有一扇可以打开的门,可以连通外面的观景阳臺。
窗帘拉开了一半,他摸索着撩开窗帘摸到把手,他没开过这扇门,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唔……”门开了一条小缝,寒风就直接往裏灌,他没留神被寒风扑了个正着。
他缩着脖子将身上不算厚实的袍子裹紧了一些,大半个身体都藏在门后,只露出个脑袋对着门缝。
冬季的雨一般都不大,就是冷,寒风刺骨的,明明昨天的温度那么适宜,今天一下雨就冻得人直哆嗦。
雨水洗去了空中漂浮的微尘,凛冽的凉意中带着泥土的腥气,吸入鼻腔的空气也带着凉意,落入肺裏才由体温捂暖,捂是捂暖了,却也分走了体温中刚好合适的暖意,他缩回头,摸索着轻轻合上门。
他关上门,靠着玻璃在窗前的地毯上坐下,外边儿温度已经下了零度,挨着玻璃就能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凉意,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袍子抱膝蜷着,抵着玻璃窗发呆。
眼睛看不见带给他最大的不便就是需要下意识去记才知道时间的流逝,ava到点进来给孩子换尿布餵奶他才知道他这一呆,呆了两个小时。
ava扶着他从地上起来时,蜷麻了的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
ava欲言又止,很是担心他的状态,能不能平稳的渡过产后这个特殊的时期,这个产褥期是关键,按照合理的科学护理,他的这个特殊情况应该是有心理医生介入干预的,这样做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虽然没有研究过产后抑郁,但育婴师和产妇的接触密不可分,对于产后患上抑郁的产妇自然也就接触得多。
产后抑郁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也严重,一般根据产妇自身情况而定,不严重的情况三到六个月便会随着身体激素的恢覆而自行恢覆,严重的就需要专业医生的干预介入,更严重甚至需要进行系统性的治疗,更有甚者终身不愈也偶有发生。
多年前她曾经遇到过一例,产妇是丁克意外怀孕又不允许流产,无奈只能生下孩子,产前心理医生就开始干预,产后情况越发严重,刚一生产就直接入院接受治疗,但据说多年都没有痊愈。
莫先生是她从业多年来见过最史无前例的特殊,仅是他能独自的渡过孕期就已经是个奇迹,她希望这个坚强的孩子能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少受一些罪。
ava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又给了他一杯温水,“莫,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告诉我。”
莫嫌摇头,“谢谢,我很好。”
ava见他坚持,也不好过多再言,转身去照料已经醒来小声哼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