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昌平公主如今已经被软禁在她的寝宫里,容锐简直生撕了这个妹妹的心都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容锐在三皇子府里发着火,许久,他对柳将军说道:“外祖父,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位给……”
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他们柳家囤的,可不仅仅是兵器,还暗中豢养了不少山匪,这些山匪平时扮作柳家的侍卫,下人,门客。
除了这些兵力,他们还在京都周围附近的山坳里偷偷养了私兵。
至于容锐驻守大周北域边疆的舅舅手上的二十万兵马,只能起个威慑的作用,远在北疆边境,远水救不了近火。
只是,柳家人才刚有了逼宫的打算,三皇子府、柳将军府,就被玄御卫包围了。
柳家的衰败速度,甚至比魏家更快,就连他们前两日听闻魏家之变,预防万一偷偷送出京的一批族人和年纪小的孩子,也被玄御卫拦截下来。
柳家最大的罪名,是意图谋反。
就连驻守北疆边境的柳家长子柳振,也在他带着五百亲卫超小道私自回京的路上,被贺成毅和霍云耀带领的两支小队截获。
柳家的路,也是至此走到了尽头。
三皇子容锐,在被打断一条腿后,和他的一干妻妾一起被送去了守皇陵,和他的老对头容桓成了邻居。
容桓没断腿,但缺了一条胳膊。
柳贵妃也被降为常在,送进冷宫。
魏娴妃……不,魏常在,在这里住了三天,已经变得蓬头垢面,脸上的神情空洞而麻木。
看到柳贵妃……不,柳常在,这个和她斗了一辈子,却双双落败的死对头,她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会进来的。”
柳常在本来还在和宫女嚷嚷着她要见皇帝,要见二皇子和昌平公主……可是根本没人理她,曾经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粗使嬷嬷,还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给老娘安静点,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呢?柳常在!”
大周后宫里,给皇帝侍寝过的女人中,常在就是最低的位份!
柳常在对这个称呼完全陌生,她当年仗着家世,一进太子府就是侧妃,暄文帝登基后,她就是柳妃,后来因为父兄争气,她更是斗赢了魏娴妃,成了压对方一头的贵妃,她唯一输的对象,是早就死了的姜皇后。
可事到如今,柳常在看着和自己一同被关在冷宫的魏常在,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人生都活成了笑话。
她落寞地坐到地上:“你说得对,自从我们对他出手的那一刻,只要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成王败寇罢了。”
柳常在说的是皇帝。
魏常在却道:“不,都是因为当年,我们疏忽了,没把容灼那个小杂种搞死。”
要不是容灼回来了,皇帝哪怕觉察到了什么,也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因为他不在二三皇子这两个最优秀的儿子里选,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四皇子容俊是个酒囊饭袋,五皇子身体羸弱,性格也十分懦弱胆小,连说话都结巴。
她们两家如今的下场,都是容灼一手促成的。
柳常在囔囔问道:“他会给我们赐毒酒,还是白绫?”
魏常在已经在冷宫待了三天,每天只有两碗很稀的白粥,还是馊了的那种。
除此之外,没有人给她送任何生活物资,还有粗使嬷嬷监督她洒扫、刷夜壶。
她干得稍微慢一些,就会有鞭子往她身上抽。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生活可谓是从云端跌入泥潭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最脏最累的活,忍受无尽的打骂。
魏常在对柳常在露出一个微笑:“他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和痛快就死掉的。”
柳常在瑟瑟发抖:“那小杂种就是个魔鬼,魔鬼!”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可是魏常在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平静说道:“你要是死了,替你遭这些罪的,就是容锐、昌平,你不信尽管寻死试试。”
魏常在第一天试图寻死时,她就收到了一条胳膊……据说是她儿子容桓的。
柳常在说的没错,容灼简直就是魔鬼!
而她们无数次想要置他于死地,却没有成功,此后,只能承受来自魔鬼的折磨和报复!
殊不知,如今的容灼,已经算得上是心慈手软了,对待多次想要杀害他的两个弟弟,至少毁了容桓一只手,容锐的一条腿,还让他们靠劳作换取能勉强果腹的吃食,给他们留了一条苟活的路。
要知道在原书中,他可是让他们被各种酷刑折磨了一两年,才得以死去,死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暴君之名,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这也是现实中,容灼在乎的亲友并没有因为二三皇子谋划的一场场刺杀意外死去,他身上的奇毒也没有越演越烈让他比死还难受,还遇到了云嫣,这个他生命中的救赎。
魏、柳两家人,涉事者被依法判了斩立决。
家眷则是被判了入奴籍,流放三千里。
他们之中,女眷和稚童何其无辜,只是他们享受了家族掌权者搜刮的民脂民膏带来的滔天富贵,也得承担相应的苦果。
容灼没有斩草除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不过,他们终生都会被监视,绝无可能“崛起复仇”的机会。
待魏、柳两家的一切事了,已经是春雨绵绵的四月初,莺飞草长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