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苍才不管什么卡佩呢，事后完全将这事儿和这人儿都给抛之脑后了。却是没想到，今天又是给见着了。
徐苍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他能按着自己的理念完成航空发动机的研制，那事成之后自然是跟罗罗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此后，是不是跟通用和普惠作对，是不是跟罗罗站在一个阵营，那就是徐苍自己的选择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敢将未来压在一个不确定的技术上的？”乔追问道。
徐苍脸色一下子冷下来了：“宋新阳，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少用自己龌龊的思维来评判我。”
“哈哈哈，徐先生还是这么洒脱。”对于老外这个词，乔并没有什么在意，反倒是笑得异常开心：“徐先生有宏图大愿自然是值得钦佩的。但是，航空发动机这玩意儿涉及很多方面，不是光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
“求而不得，自然是没心情喽。”被宋新阳这么一提，徐苍立刻又是想起来了翠鸟航空的事情。
“拒绝？你们”乔话说到一半，猛地想到了什么：“你已经对航空发动机有头绪了？三转子技术可以帮你们突破高压系统，那低压系统呢，你们材料上也应该存在差距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吗，我知道你们这句老话。”然而，乔仿佛真的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你也看得出来，我们罗罗现在的处境很艰难。通用和普惠有天然的共同打压我们的诉求，二对一，我们永远都会是承担最大压力的那个，这样太不利了。”
“不应该啊。欧洲的中低端市场天花板这么低吗？”在徐苍的认知里，欧洲的中低端市场应也相当巨大才对。
宋新阳眼皮狂跳，都知道卡佩家族富可敌国，果然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
欧洲面积不算太大，用支线类型的波音737或者空客320正正好。讲道理，欧洲的生活水平的确很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中低端就没有市场，毕竟穷是相对的，广大的平民还是更倾向于选择性价比更高的廉价航空。
不过，这种迷雾对于看透未来的徐苍来说是不存在的。
“你说翠鸟航空吗？”宋新阳还真知道一些内情：“翠鸟航空走的跟你那公司差不多的路子。一开始，它主攻的是欧洲内部的航线，发展得特别快。不过，可能是前期太过于顺利，后续翠鸟航空大肆扩张，结果很快就撞上了中低端市场的天花板，导致运力极度过剩。现在翠鸟航空有足足六十架飞机，但是其中能保持相对正常的利用率的只有三分之一。”
卡佩爵士只是朝着乔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徐苍身上，脸上尽是慈祥的笑意：“小家伙，你都来英国了，都不来找我的？”
宋新阳听得出来徐苍没有生气的意思，单纯就是调侃，竟然也跟着打趣道：“他就这样，公司里没几个喜欢的。对了，你到底怎么了，原本的游玩项目全给取消了，没心情？”
徐苍一怔：“我能力有限”
“减小涵道直径？不对，这与现在民用航空发动机的发展趋势相违背。那还有什么，降低风扇转速？可高压涡轮怎么办，总不能连着高压涡轮也一起降速吧？”乔说到最后，突然发出轻咦之声：“不对，我听说普惠正在开发一个行星齿轮技术，可以有效降低风扇转速.”
两人双手很快分开，一身休闲装的乔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同时还示意徐苍也坐，看样子是有不少东西要谈的。
“没什么。”徐苍摆摆手。
“普惠的行星齿轮。啧啧啧，不得不说，徐苍你还真是敢想啊，那可是还在测试阶段的技术啊，你就敢将一切赌在在这技术上，你就确定这个技术是可行的？”乔反问起来。
徐苍目光锁定在乔的脸上，想要看看这位罗罗的首席工程师到底是不是在拿他开涮。可如果仅仅凭借自觉，仿佛乔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也就是说罗罗真的想要帮助徐苍研制航空发动机。
不但是徐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说实话，连宋新阳也不晓得乔要干什么，似乎并没有相关流程安排啊。不过，乔是罗罗技术部门的总负责人，位高权重，他想干什么，宋新阳也不好阻止。
就这两天，徐苍特意打听了翠鸟航空的情况。三年前，翠鸟航空自有不到二十架飞机，现在翻了三倍，可市值较之三年前不增反降，竟然只有原先一半不到了，简直离谱。
如果贸然接受罗罗的帮助，反倒是可能引狼入室。
“哟吼，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的，思想还像是跟刚挖出来一样。”
望着眼前的客气待人的技术大佬，徐苍还是握上了乔的手：“徐苍！初次见面！”
走了一小会儿，一直没说话的徐苍突然开口了：“翠鸟航空情况很糟糕？”
突然间，会议室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那是拐杖撞击到地板而发出的动静。
“im7中长碳纤维，这.”宋新阳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可以自产碳纤维的风扇叶片？不对啊，前面我看遄达1000的样机的风扇叶片不是碳纤维材质啊。”
宋新阳听见徐苍嘟囔：“你说什么？”
“翠鸟航空最近财务出了大问题，连带着旗下员工也受到影响，于是一些乘务员就搞起来了外快。”宋新阳解释道：“不过，你还别说，这外快赚得比本职工作多多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苍老之声的源头正是门口一位充满贵族气息的老者。只见他着了一身廓形西服，松腰裁剪，似乎还有些垫肩的设计，内衬着一个灰色马甲，看起来不但不显老，反倒有种神满气足的感觉。
然而，徐苍却只是说了三个字：“我拒绝！”
可按照历史发展，翠鸟航空还真就咸鱼翻生，后面更是一飞冲天。是什么因素让翠鸟航空能在此次危机中存活下来呢？
在这个时间点，普惠的行星齿轮技术还处在研发阶段，谁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徐先生，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连遄达1000的叶片材质都猜出来了。”
不过，宋新阳看起来是有备而来，跟警察低头耳语了片刻，然后，警察打了一通电话，没过一刻钟，徐苍就可以走了。
还有就是，徐苍是知晓翠鸟航空的未来发展的，就一个单纯的投资属性，翠鸟航空也绝对是一只后劲极强的潜力股。
原本徐苍还打算到处走走的，可他脑子里全在琢磨翠鸟航空的事情。没办法，翠鸟航空实在是太过可口了。
在旁边，宋新阳突然轻喝了一声：“徐苍！不可胡言！”
这兴趣没了后，徐苍在英国那就是度日如年。或许是觉察到徐苍那堪称煎熬的体验，宋新阳在征得徐苍同意后，将中间的游玩内容给去掉了，提前了签协议的流程。
乔呵呵一笑：“派人过来干什么，我们不都是将核心的三转子技术当作条件，你还想要什么？”
“可不是吗？不然，那些乘务员为什么要捞外快？”宋新阳也没有多想徐苍的话，权当徐苍随口一问。
“是吗？”徐苍眼中闪烁了戏谑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盯着乔：“世人都以为通用的碳纤维钛合金包层的风扇叶片已经是独步天下，可很多人不知道，你们罗罗在其中也是实力颇深。如何？遄达1000的叶片用的是什么？im7中长碳纤维，钛合金包层，m91树脂增强材料？”
宋新阳自顾自说着，一直到他瞥见徐苍铁青的侧脸才乖乖闭上嘴。
“这种不确定性不是更好吗？”徐苍笑道。
是翠鸟航空，还是韩亚航空呢？
这是一个巨大且苦恼的问题！
原本还想着开开心心地看看英国风景，这下苦恼缠身，徐苍根本就没心思再出去玩了。
可徐苍的钱是想着收购韩亚航空的，为此，徐苍把台子都搭建好了，这要是放弃了，徐苍岂不是成小丑了。
“如果你们参与进来，那还算什么自研？”
可如果罗罗能提供更好的思路，得到好处的徐苍自是会有所回报，替罗罗分担压力的。
“我早就想好了。”徐苍说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求而不得，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翠鸟航空。”
“乔，咱们后面真要在遄达1000上使用碳纤维叶片？”
“飞机这玩意儿如果不飞起来，那纯纯就是赔钱的玩意儿。四十架飞机一直趴窝，另外二十架飞机间歇性趴窝，搁谁谁受得住？”
然而，徐苍还没有说完，卡佩爵士却是抬头止住了徐苍的话头：“刚才我是打算等你们聊完了再出来的，所以不巧听到了一些你们之前的谈话。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求而不得呢？”
徐苍冷笑道：“人家通用的genx都出来了，要是你们的遄达1000在材质上还比不上初始的ge90，那我还是劝你们趁早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宋新阳吓了一跳，赶紧垂首不言，不敢再有任何言语了。
如果徐苍在自研航空发动机上一筹莫展，那最理智和最迅捷的做法自然是借助罗罗的能力。可是，现在徐苍已经看清楚未来的道路了，根本不需要引入罗罗的力量。
宋新阳才懒得管翠鸟航空，而徐苍却是陷入了深思。他隐约记得翠鸟航空的所有权似乎从未变更过，也就是说，这场巨大的危机是翠鸟航空自己渡过去的。
“可你们现在还没有这么能力。”
听宋新阳说，那名乘务员后面是被警察带走了。看这模样，等这事儿被曝光出来，翠鸟航空又要陷入舆论风波了。
“放心，你正正好。”
“什么？”
卡佩爵士笑容更加灿烂了：“空战！”
春节期间，起点又抽风了，数据又是莫名其妙突然腰斩，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