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东航空剑川分公司的曾总安坐如山,对于国大航空剑川基地的老总的点名只是回了两个字:“无聊!”
当然,这些冰渣还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想到之前冲出跑道的那个机组,那天可是遭遇大雪天气的,快速在前起落架支柱上形成大量积雪也不是不可能的。
“谈事情不该是先初步了解,如果意见相合,再往深了谈吗?”
“啧!”陈思宇弹了下舌:“曾总,你这装糊涂可就不好了。合着你的分公司不在剑川机场运行是吧,现在剑川机场的优先权都给出去,以后咱们都得看春夏航空脸色。春夏航空是什么玩意儿?不入流的低端货色,就这,咱们还要看他们脸色,这还有天理了?”
中年计划员点了点头:“现在春夏航空一共四十二位单飞机长,十一位教员,其中a类教员七名,b类两名,c类一名,局方委任代表.没有。”
arj21别说出口了,在国内都吃不开。
论赚钱能力,实业很多时候是赶不上玩金融的,但是着眼点就不能仅仅放在利润上,而应该视野更广阔一些。
“这么说来,那与我合作的‘你们’是指.什么?”既然那边不想直接跟中航工业合作,那么伊万那边想必也不会出现跟中航工业对等的企业,如此一来,伊万诺夫说的我们就值得细细商榷了。
伊万诺夫:“某些因素牵扯进来,很多事情就容易复杂化,不是吗?”
理想条件下,徐苍就想要俄罗斯的三转子技术,其他的就兴致缺缺了。什么材料的,那当真是不敢恭维。不锈钢战斗机的例子,徐苍还历历在目呢。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中等个子,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包间。
伊万诺夫望着远去的徐苍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次谈话会演变成这样,应该是他站在优势位才对啊,怎么感觉一直被徐苍拿捏着?
终于说到正题了,伊万诺夫神情严肃了些:“现在初步的想法是苏霍伊负责一百座以下的支线客机,而雅克夫列夫负责一百座以上的干线客机。不过,如果全部自研的话,那压力太大,所以我们想要与你合作。”
伊万诺夫见徐苍听懂了,哈哈大笑:“我说了,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商业合作。俄罗斯航空会专门成立一家商用飞机设计公司,仅仅是处于业务拓展的目的,然后与你的春夏航空的某个未来会成立,有着相同目的的公司合作。当然了,鉴于俄罗斯航空与苏霍伊以及雅克夫列夫,春夏航空与中航工业的良好关系,联合公司接受苏霍伊,雅克夫列夫,中航工业的适当帮助也就是顺理成章的。”
erj145是巴西航空推出的一款双发五十座的涡扇客机,性价比还是相当可以的。至少在支线客机市场,巴西航空工业公司是具有相当的竞争力,也是arj21的直接竞争者。
关山瞧见徐苍的表情和手势,再是看看徐苍身边的伊万诺夫,脸色一怔,随即回了车厢里,没有再说什么了。
当然,不是说金融不好。好的金融业可以完成更好,更优质,更有效率的资源调配,是整个社会的润滑剂。可很多时候,这只是一小部分人收割一大群人的镰刀。
伊万诺夫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合作,为什么不能和你合作?当然了,如果你能拉来更多的朋友,自然是最好的。”
听得李辰星如此急切地为徐苍开脱,陈思宇更是脸色阴沉,他给罗勇使了个眼色,罗勇立时会意,接着说道:“各位,我这次召集各位过来就是要商讨剑川机场优先权的事情。不怕各位笑话,就是这剑川优先权的事情,前不久我司才因此遇着一件棘手事,明明就差最后一步的国际航线生生给卡住了,端是招来一堆麻烦。这事儿放到以前怎么可能会发生?今天是发生在我司身上,未来说不得就要诸位受着了。”
突然,天东航空剑川分公司的老总将筷子往桌上一丢,发出了响亮的动静,脸上尽是不快:“吃个饭跟上坟似的,真是晦气。不想吃就别上菜,浪费。”
只不过,在徐苍重生前夕,这两款飞机根本没有大规模商用,说一句命途多舛不为过。由此可见,没有外力帮助,仅仅依靠本国力量研制客机明显是力有未逮。
“哎哟!”这话倒是给曾总逗乐了:“怎么个事实啊,说来听听,让我乐一乐。”
李辰星赶紧放下水杯:“没有,没有。那次是我们机组有人操作失误,打伤了徐苍。正常赔偿,不算讹诈,不算讹诈。”
从前起落架支柱上收回目光,徐苍朝着伊万诺夫微微颔首,看样子是直接要走了。
“为什么是你来,而不是那两家的代表?”徐苍反问。
“说吧。”徐苍淡淡道。
“那你想怎么办?”伊万诺夫问道。
这时,罗勇发话了:“这次总局将剑川机场优先权交给徐苍,实属意外。各位何不联合一处,向总局申诉,要求.”
别看桌上山珍海味不少,可二十多个航司代表基本就没有动筷子的,脸上各个都是严肃无比,以致于场中气氛都显得比较低沉。
“你是说那个arj21吧?”伊万诺夫呵呵一笑:“那种水平的支线客机不要也罢,它的市场反馈也不行,为什么不重新研制一个支线客机呢?”
“是啊,谁能不眼馋呢?”徐苍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如果你是来表述民航客机业的重要性的,我知道了,并且很认同。”
“当然!罗罗的三转子技术至少到目前来说还是相当靠谱的。所以,即便是三转子技术,你们也只能当作防止意外的备份。合作的基础是互惠,而在这场合作中,我暂时看不到有什么直接的利益。”
“诸位且听着。”陈思宇扬了扬下巴:“把你之前跟我说的给众位代表再说一遍吧。机长几何,教员几何,委任代表几何。”
陈思宇拍拍手:“介绍一下自己吧。”
“曾总莫要生气,陈总师快人快语,但事实却是如此,不是吗?”
“聘任局方委任代表至少要b类教员的技术级别,而那两名b类教员是才刚刚升上来的,距离聘任局方委任代表相去甚远。”陈思宇笑道。
“与我合作?我?”徐苍讪讪一笑:“你还是真看得起我。”
“嘿嘿!”国大航空剑川基地的老总也是不恼,反倒是看向了木华航空剑川基地的总师陈思宇:“好了!你们剑川基地原本有机会升为分公司的,结果那名额被春夏航空给抢了去,自是仇怨嫌隙颇多,你来领头正好。咱们这一群人声儿倒是挺大,可惜不齐心。陈总师说出个道来,能办,咱们就商量着办,不能办,就此散伙,以后还是不要论这个话题了,一了百了,多好?”
然而,蓉城航空的代表脸皮跟城墙拐角似的,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甚至还笑了起来:“此一时,彼一时,大家都是成年人,意气用事算什么?要是只会胡乱置气,还是别在这圈子混了。”
晚上七点,剑川市区已经是通火通明,而在剑川最高楼的顶层餐厅包间内,整个在剑川机场运行的二十三家航空公司的代表济济一堂,其中包括木华航空剑川基地,蓝天航空,飞羽航空,蓉城航空,国大航空剑川基地,以及天东航空剑川分公司,以及唯一一家本土航空剑川航空。
徐苍说完,看了下前起落架的支柱。上面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冰渣了。进近落地的时候是没有降水的,但是滑行道上有一些湿滑的雪,就这么溅落在前起落架支柱上就形成了如此明显的冰渣了,这速度着实是有些快了。
徐苍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上了车。之后,车门关闭,扬长而去。
此言,引来纷纷附和,看起来对于春夏航空掌控剑川机场优先权的事情,很多航空公司都有意见。
陈思宇笑道,朝着门外喊了一句:“进来吧。”
徐苍举起一只手,偏过头,与关山对视了一眼。
如此一来,徐苍是知晓对方的底牌的。从需求度上,伊万诺夫那边是没有优势的,这样在交易中就容易获得更多的东西了。
“陈总师说的在理。”另外一桌的一个航司代表接了话茬:“在座的二十三家航司哪个规模比春夏航空小的?从古至今,那都是小的听大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之前伊万诺夫说的为了去除某些其他方面因素的影响,才会采用非直接合作的手段,而是以春夏航空和俄罗斯航空为桥梁展开合作。
中年男人在一众航司代表面前似乎有些怯场,在陈思宇的指示下,略带紧张地说道:“我是春夏航空计划室的计划员。”
“呵呵。”徐苍笑道:“你们应该直接跟中航工业对接的。”
这么一说,一些小一些的航司代表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要是因此被总局记恨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辰星愣了一下:“那意思是说短期内,春夏航空都不会有局方委任代表了?”
中年计划员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这”李辰星望向了笑容满脸的陈思宇:“那春夏航空不是待宰的羔羊?陈总师,你这.”
“李总师,你这不都想明白了吗?”陈思宇笑道:“没有局方委任代表坐镇,在机长排查中,咱们各家公司的局方委任代表想怎么杀他们的机长就怎么杀。我倒是要看看春夏航空顶不顶得住!”
明天可能请假,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