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傻楞楞的握着银子,“哦”了一声,往旁边退开。
孟轻舟没忍住哈哈大笑,真是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二楞子。
“以后不用出来假扮劫匪了。”孟轻舟难得多了一句嘴,转身跃上马车,扬起马鞭。
正要重新出发,远方有人疾驰而来,横冲直撞,像是没有瞧见有偌大一辆马车挡在路中间似的。
“不长眼睛?”孟轻舟岂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他脚借力一蹬便飞了出去,和来人对了一掌。
澎湃的灵力卷起灰尘无数,被叶重云抬手压下。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挡我的路?”那人不屑道。
孟轻舟略输了一筹,倒退半步,他稳住身形,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怎么疯狗到处乱跑,还咬人呢?”
那人许是没被修为低于他的人骂过,暴躁极了,他指着自己胸口处的标志:“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没?”
孟轻舟淡定叉腰:“什么?狗链子?”
叶重云轻咳:“你註意一下言辞素质。”
孟轻舟回头,指着对面来人:“对着疯狗,我讲什么素质?”
“你什么东西,也敢出此豪言壮语?我是未央宫的人!”
孟轻舟瞇了下眼睛,这般不讲道理,想来极有可能是商金云的手下了,长乐公主手底下的人,应该不会是这副鬼样子。
“未、未央宫?”倒是那个假劫匪先惊了一大跳,手裏的银子都落到了地上,“竟然是未央宫的大人物?”
未央宫那人没有因为被一个普通人认出来而自豪,反而露出一脸凶意,还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直冲人杀去。
叶重云拔.出沧浪剑,挡去来势汹汹的大刀:“何故对人下此杀手?”
即便是装成金丹,叶重云也是实打实的渡劫期大能,一个化神,磕仙药都敌不过叶重云。
“好,今日遇到了你们,算他走运!”自知打不过,他也不废话,扭头就要走。
“你不是来寻我的?又要上哪裏去?”月扶疏在蔓蔓的搀扶下走出马车,挺直脊背,“月扶疏在此。”
她今天闲来无事,给自己卜上了一卦,没想到却卜出来这么一件晦气的事情,不过,未央宫可是看不上她的,居然命人来找她。
看来,商金云的处境,也不妙啊。
在月扶疏出来之后,那人果然没了要离开的想法,只是欲上前又顾及叶重云和孟轻舟虎视眈眈。
“月扶疏,未央宫命令你前往,你一直不到,是何居心?”
孟轻舟逼近:“还狗叫呢?”
月扶疏叫住孟轻舟:“孟少侠,不必。”
孟轻舟不解:“你容着他作甚?”
月扶疏:“并非我要容他,只是未央宫不知我的行程,怕是派了好多人来找我,兴师动众,叨扰百姓,就叫他回禀吧。”
叶重云:“小姐所言有理,轻舟。”
孟轻舟退回:“好,那我不取他性命就是。”
“你们!好、好得很!”打又打不过,他反正也寻到了月扶疏。
“月扶疏,不要以为有这两个人护着你,你到了未央宫之后,可等着瞧吧!”放完了狠话,大刀入鞘,急急忙忙地走了。
孟轻舟看得稀奇:“还真是狗啊,你们看,多像丧家之犬。”
叶重云:“轻舟,好了。”
孟轻舟:“行行行,我不说就是。”
叶重云收回沧浪剑,取扶了无辜被波及的假劫匪:“起来吧。”
“多、多谢。”假劫匪只是个凡人,伪装成劫匪也实在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刚才的阵仗实在是吓到了他。
“今日之事,过了就忘了。”叶重云道。
“是、是,我记下了。”
“走,让我们去未央宫,会一会背后之人。”叶重云在无人註意到的角落,往那个未央宫之人的体内,送了点东西。
这么刻薄无情的人,也该给点教训。
凡人皆苦,为何要令人苦上加苦?
叶重云也开始想,仙门全然不插手世俗,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愿天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