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凑什么热闹?”孟轻舟一手拽住蔓蔓,“有他在,你还担心你家小姐走丢了不成?”
“可是我……”蔓蔓没能说完,被孟轻舟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听我的,跟我走。”孟轻舟把人给拉走,走前还冲叶重云眨眼。
叶重云:“……”
他一个几百岁的好人家,倒也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吧?
“看来孟少侠是误会了什么。”月扶疏笑道,“你打算瞒他到何时?”
叶重云:“再说。”
他得保住小孩子的脸皮。
“你做好准备吧,不然孟少侠恼羞成怒,怕是会相当生气、”月扶疏道。
叶重云沈吟:“我先备好歉礼。”他徒弟,其实也不算难哄?
孟轻舟带着蔓蔓走了,叶重云送月扶疏回云海间,正好孟轻舟和蔓蔓不在,他好将东西交给月扶疏。
在孟轻舟大吃一惊前,月扶疏自己要先惊一惊了。
回到客栈,叶重云便去了月扶疏的房间,当着月扶疏的面取出一个青玉盒。
“月扶疏,我代白帝山昭壬峰峰主绛云竹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青玉盒打开,裏面放的是两枚玉佩,一枚是昭壬峰弟子所有,玉佩是一个上上吉的卦象做花纹,另外一枚是绛云竹私人所有,刻了一个“竹”字。
月扶疏蓦地抬起头,脚步都发虚:“你、你是?”
虽早对叶重云的身份不一般作足了准备,但也没想过,此叶,是白帝山的那个叶。
叶重云扬手拂过自己的脸庞,伪装的面容卸下,露出了那张高不可攀的仙尊脸。
月扶疏激动得难以言表,眼眶发热,就有泪意要涌出,她匆匆用袖子拭去,郑重跪下:“弟子愿意拜入昭壬峰!”
叶重云用灵力将月扶疏托起:“师侄请起。”
按照辈分,月扶疏得称呼叶重云为“师伯”,只是月扶疏这会哭上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失礼。
“你师父不在,就由我这个做师伯代为收徒,你既拜入我白帝山门下,自当由白帝山庇佑,从此,无人能随意伤你。”
月扶疏紧紧咬住唇,有些失态地狠狠点头。
“来,你的东西。”叶重云把青玉盒交给月扶疏。
月扶疏捧着青玉盒,深深弯下腰:“弟子多谢师伯。”
叶重云受了月扶疏这一礼。
“原本你当初上白帝山求助,你师父就想收你为徒,只是你家裏人不愿,她也就没有强求。”叶重云解释道。
他那时不在白帝山,自是不知月扶疏求到白帝山之事,若是他在,又怎么会提不出解决月扶疏问卜耗费生机的法子?
只能说或许一切自有天意。
“那会我家裏人也是担心我不在他们的眼前会自暴自弃。”月扶疏捧着青玉盒的手指攥紧,“其实我,还真想过死了一了百了,免得连累家人。”
“你们是一家人,又何谈连累?”叶重云宽解,“从今往后,都会变好,师伯跟你保证。”
月扶疏咬唇,又落了热泪。
“好了,不要哭,叫蔓蔓回来瞧见你的眼睛红了,她会担心,你不是不希望家人为你操心?”叶重云说。
月扶疏:“是。”
待月扶疏整理仪容后,郑而重之地把两枚玉佩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环佩叮当,清脆悦耳。
“师伯。”月扶疏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孟轻舟是您的徒弟,那岂不是,我的师兄?”
叶重云:“正是。”
月扶疏握住玉佩:“那他,认得这两块玉佩吗?”
要是孟轻舟眼尖给认了出来,他们应当如何解释?
叶重云还真不敢肯定孟轻舟是否认得出。
“要不我还是先将玉佩取下。”月扶疏道。
“不必。”叶重云掐诀,“我施个法就好。”
只要用术法遮蔽玉佩的真实模样,便不会被人认出,只等月扶疏需要时,术法解禁便是。
“你此次到了皇城,去未央宫跟商金云见上一面,替师伯探探商金云的底,之后便送你和蔓蔓回白帝山,你的家人也会有白帝山弟子照拂。”叶重云暂且按下自己在徒弟面前似有似无的伪装,和月扶疏说正事,“去未央宫的时候不必怕,师伯在。”
月扶疏放松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多谢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