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路两边摆摊的多,凡人不知未央宫发生了变故,还是过着他们平日裏的日子,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
孟轻舟在摊位上拿了一支玉簪细看,玉簪做工还不错,打磨得光滑圆润,是梅花的样式,就是玉并非上乘。
“这支玉簪我要了。”孟轻舟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摊位上,也不要人家找零,拿上玉簪就去追已然走到前面的叶重云。
“师尊,我给你买了一支玉簪。”孟轻舟献宝似的把跑到叶重云跟前,“我觉着这玉簪样式衬你得很。”
叶重云目光落在梅花玉簪上,心甚慰,徒弟也知道给师父挑礼物了,是个有心的。
“你送的,为师自然要收下。”叶重云道。
孟轻舟得寸进尺:“那师尊明天就换这支玉簪怎么样?”
叶重云连连应下。
逛得差不多,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月上柳梢头,皇城的夜被无数灯笼点亮,各式各样的灯笼都各展光彩,与天上银河争辉。
到了夜裏,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有不少出门寻乐的,比白天要热闹得多。
孟轻舟鼻子嗅着味道,非要拽着叶重云去酒肆。
“你还对饮酒感兴趣?”叶重云真真惊奇。
孟轻舟眨巴眼睛:“就一点点。”
有自己看着,叶重云也不担心孟轻舟醉酒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就任由孟轻舟将他给缠着一同进了酒肆。
做生意讲的就是眼力见,酒肆的小二见叶重云和孟轻舟二人器宇轩昂,又穿着不似常人,忙殷勤地迎了上去。
“二位客官裏边请!我们天香酒肆的酒品类众多,客官可随意挑选!”
叶重云:“就要一壶你们店裏的招牌。”
小二:“好嘞!客官稍等!”
孟轻舟在摆出来的酒坛子上来回扫视,十几种酒,确实种类多。
“师尊,你看我们来都来了,能不能将这些酒都尝一遍?”孟轻舟望眼欲穿。
叶重云无情驳回:“不能,想都别想。”
孟轻舟:“真的不能吗?”
叶重云:“禁言咒。”
孟轻舟两手捂住嘴,不说了,免得祸从口出,又不许他说话。
很快小二就呈上来一壶酒,还有两碟下酒小菜:“客官,这是我们店的招牌,名叫红尘,请品尝!”
酒以银壶而盛,酒杯也是银制,花纹繁琐精致。
“红尘?”孟轻舟给自己斟了一杯,“名字有点意思,师尊你说是不是?”
叶重云揉揉眉心:“喝你的酒。”
孟轻舟可不敢问叶重云喝不喝,万一他问了自个也没得喝,那就亏大发了。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尘酒香在口舌间流转。
“好酒!”
孟轻舟对红尘酒讚赏有加,反正叶重云也不会饮酒,他干脆把酒壶给提到了自己手上,一手倒酒一手饮酒,很是享受。
叶重云起身先去付了酒钱,等他回来时,孟轻舟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
“喝爽快了?”叶重云笑他,“还是个小孩子气性。”
孟轻舟一阵迷蒙裏抬头:“什么?”
叶重云:“……”
孟轻舟似乎是,喝醉了?
他看孟轻舟喝酒的姿势娴熟,还当孟轻舟酒量好,结果一壶酒下去,居然醉了。
叶重云心道失策。
“轻舟?”叶重云俯下身唤他,“回了。”
孟轻舟呆楞楞反应了半晌,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好,都听师尊的。”
还能认得自己是他师尊,不错了。
叶重云自我宽慰地想。
孟轻舟醉归醉,脚步只歪扭了一下便稳稳当当,仿佛喝醉是他的假象。
就在叶重云以为孟轻舟能安然回到云海间,偏偏又见孟轻舟纵身一跃,上了人家的院墻。
叶重云:“。”
正欲去把孟轻舟给拎下来,孟轻舟自己就翻身跳回地面,只是手裏多了一束海棠花。
“喏,你不是喜欢海棠花?送给你。”
月色绾尽半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