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能量干扰波动。”
赵雪立刻冲向主控台，“有东西接近，我们停不下来。”
“监控开启。”苏阳下令。
几块显示屏跳出影像，远处的轨道上，出现了一排排银白色的影子，它们移动极快，像是长着腿的车厢，整齐地踩着节奏向列车靠近。
“那是什么？”李琳低声问。
“新型捕猎装置。”赵雪快速翻查数据，“轨道巡逻机，一般不会主动出击，但有人触发了感应器。”
“有人下车了？”沙乐一惊。
陈锋冷哼一声，“我看到有个乘客在车厢后门摸来摸去。”
“你为什么不说？”苏阳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义务提醒。”陈锋依旧淡然，“那是你们的职责。”
沙乐二话不说冲向后车厢，张猛已经提着武器追了上去。
李琳看着外面的画面，屏幕上的巡逻机越靠越近，闪着冷光的金属腿开始变换形态。
“如果他们拦不住……”赵雪快速输入指令，“我可以启动应急防护层，但那样燃料会掉到低于安全线。”
“启动。”苏阳毫不犹豫，“宁愿现在掉资源，也别让车停下来。”
车体周围升起淡蓝色的能量膜，仿佛水流般环绕整列车厢。与此同时，车尾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沙乐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控制住了，是一个偷溜的男乘客，名字叫姚顺。他在尝试撬锁，打开后门。”
“人呢？”苏阳冷声问。
“腿被张猛打断了。”沙乐的语气一点不带怜悯，“要不要处理？”
苏阳望向屏幕外面那些越来越近的金属巨兽，沉声道：“丢下去。”
李琳瞪大了眼睛，“等等，他是个人——”
“他不是乘客。”赵雪的声音冷得像铁，“他是系统认定的破坏者。”
沙乐没有多言，“收到。”
几分钟后，巡逻机在轨道边停下，仿佛嗅到了什么，围绕着某个区域盘旋几圈，随后便调头离去。
“它们撤了。”赵雪确认，“系统安全。”
“人呢？”李琳咬着牙问。
“他跳下去了。”沙乐平静地说，“是自己选的。”
陈锋低头，嘴角抿着一丝看不出的笑意。
“现在明白了吗？”苏阳转头看向新乘客，“这不是度假车，这是求生列车。”
林澜脸色苍白，小女孩却咬着口中的糖，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黑夜。
“我想学打人。”她轻声说。
“你还小。”沙乐蹲下身，摸摸她的头，“但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
李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她的背影有些僵硬。
赵雪则继续查看能量输出，淡淡地说：“还有三小时到下一站，该准备下一轮物资回收了。”
苏阳靠着窗，闭上眼睛，“下车的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