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只放了一块终端石。
写着一行字。
【这是你的下一站，但不是唯一的那一站】
他站着，看了很久，才说：“我该走下一段了。”
卡捷琳低声，“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跟上？”
“你们走得比我快。”
“你不是主控吗？”
“你们不会需要我太久。”苏阳看着终端里那一块漂浮在虚空的轨段，“一旦下一块建成，你们就能跳过去。”
卡捷琳终于忍不住，“你在预备退出？”
苏阳回头看她。
“我不是要退出。”他说，“我是要看看我自己，能不能从这个轨道里，走出去。”
“你要去哪？”
苏阳指了指那个刚刚亮起的新段标记。
“我去写第二块。”他说，“不是为了谁，只是我自己想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们愿意跟上，就自己写第三块。”
“别等我给。”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终端上浮现出一行同步提示：
【轨道段：S-02】
【初始化启动】
【独立坐标中】
苏阳进入S-02段的时候，投影还没成型。他站在一片空白的数据结构中，只有最底层的框架已经搭好，黑色的构建网格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向远处铺展开。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伸手，调出了之前副本中残留的一段坐标逻辑。
那段逻辑不是通用轨道语言，是某种近似自然语言和权限代码混合的东西，读取的人如果权限不足，看到的只是一堆乱码。
苏阳不是第一次见到它。
他曾经尝试过把这段逻辑接入主轨，结果系统直接拒绝。他现在把它直接挂在S-02的底层根目录上，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确认有效。”他低声说着，在面板上打下一串注释，“可用于特殊段落生成。”
“你打算把S-02变成封闭段？”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林曼。
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进这个构建空间的。
苏阳没有回头，“你不是应该在S-01吗？”
“我看你没锁空间，就跟过来了。”林曼走近，看了看还没成型的地面，“你这段轨不打算开放给其他人？”
“不是不开放，是现在不开放。”
“你怕别人读出来？”
“我怕他们把它当成下一块起点。”
“所以你准备把它做成一段死轨？”
苏阳终于回头看她，“我准备让它只对单向跳跃者开放。”
“意思是？”
“从别的轨可以进来，但不能从这出去，除非写下一段。”
林曼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你在逼人建。”
苏阳没有否认，“只跟着走的人，我不想要。”
“你知道你这做法会把你从很多人名单里剔除？”
“我没在名单上。”
林曼笑了一下，转身走向边缘那片还未加载完的结构，“你这逻辑格式是从哪里来的？”
“蜂巢那一段。”
“你接走了一段未认领结构？”她停下来回头，“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所以我没让它跟主轨。”苏阳低声说，“我挂在我的轨下层。”
“你就不怕它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往上爬？”
“那就看它值不值得我留下来。”
林曼没再说话，她站在那，像是在思考。然后问了一句，“你知道王佳钰她那边干了什么？”
“她不是说她只想走一段？”
“她在S-01挂了个试验平台，数据格式是半模拟思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