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我不记得了，”柯倩带着浅棕色小鹿眼美瞳的眼瞳无意识地游弋向眼眶的左下方，“他为什么要这样？”
柯凛註视着她抬起手按在右眼眼窝处，米色的镶钻指甲轻抵高挺的鼻梁，故作激动道：“他是不是觉得爸爸偏心？但是爸要怎么做，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尾音骤然断在空气中，恍若没有声音出现过，柯凛将头垂下，有些长的额发垂落覆在他眉眼之上，令他看起来如同被雨淋湿的流浪狗般。
他语调本是低沈冷肃，骤然抬高的音调让柯倩耸动了片刻左侧肩膀，她的嘴唇迅速抿起呈现‘不屑’的状态，转瞬之间又恢覆了平静：“就是啊，你那时候就淘气，他又比你大这么多，你能威胁他什么啊？”
“…姐，”柯凛原本低垂着的头略微抬起，寒星般的眼眸直视柯倩，“你是真心把我当弟弟么？”
柯倩放在膝盖上的手向下压了压：“当然啊，你怀疑谁可都不该怀疑我啊。”
柯倩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柯凛立刻给宁恕发消息。
-你猜对了，他俩都来了
-和你预估的反应也差不多
下午的访谈如约举行，访谈节目的主持人是国内以毒舌和问题犀利着称的名嘴林玥，之前的访谈在视频网站上播放量极高，时不时就会几个梗变成流行词。
比如之前林玥曾问一位85后当红大花关于“前夫”的事，却得到对方“他是谁啊”的回覆。当时这位大花一脸无辜的表情包在网上疯传，和欧美圈的“i
don’t
know
her”有异曲同工之妙。
璀璨灯光裏，一排精密摄像仪器前，柯凛在助理的搀扶中坐下，将受伤的手臂搭在沙发柔软的扶手表面。
访谈节目还贩卖门票，场下观众席此刻密密麻麻坐满了观众，臺下许多人手裏都握着银色的应援棒，银色的光芒并不十分夺目，但汇聚在一起宛若银河般很是壮观。
柯凛动作一顿，视线在灯牌上锁定，这才发现此刻好几块银色的手幅、灯牌在观众席中静静伫立，散发着闪亮的光芒。灯牌上写着“柯凛[爱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有粉丝了？她们是为他而来，手裏握着他说最喜欢的银色应援物。
“你这得养多久才能好啊。”林玥一头覆古的老上海风格手推波卷发，妆容浓厚艷丽，话语却如同知心大姐般。
柯凛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嘴没受伤，参加访谈还是可以的，如果延后会影响你们的安排，不太好。”
林玥坐在他左侧的办公臺后，感嘆道：“你还是挺敬业的啊，那些说你没职业道德的都怎么想的？”
“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吧。”柯凛不想再提以前的那些事情，觉得没什么意义。
臺下坐在最前排举着灯牌的长发女生突然出声：“凛哥，一定要註意手臂啊，不要用力让它好好恢覆，别觉得自己是泰拳冠军就可以硬撑了，答应我听见没有！”
奇异的喜悦感自柯凛胸腔中升腾，缓缓将他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包裹。
柯凛原本对做明星、艺人并不热衷，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被其他人冷眼相待，但他现在懂了为什么很多人想要成为明星。被很多人喜欢着、重视着的感觉让他感到陌生，但也让他能够正视自己的价值—
你并不是生来就讨人厌的，这样的你也会有人喜欢。
“嗯，知道了。”柯凛由衷地笑了。
“我草，快拍啊！”拿着灯牌的女生小声催促坐在后排拿着手机录像的同好。
片场不允许带相机进来拍摄，后排的粉发女生拍下了柯凛粲然一笑的照片，回应道：“拍了！等会出去之后我拿电脑修一下就发！”
“他这么帅，修什么修，直接发！”
前面的这些日常琐事不会播出，正式开始录制后柯凛原本以为林玥会问他许多犀利问题，却不料林玥看起来对他谜之满意，问的问题都是黄晓和他事先提过的。
臺下的观众也听得很关註，没有人像之前在《一起来推理》那样突然站起来大喊辱骂他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