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血。
谢璟有些后知后觉,
脑海中浮现出适才褚朝朝用手在腹部轻轻揉动的画面。眉头紧蹙,这小姑娘,是来癸水了。
谢璟走出书房,吩咐阿春:“煲上红枣姜汤。”吩咐完,
他立在外间,
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做什么,
拿了书信走进屋内的木漾看他家主子立在那裏,
脚下一顿,何事让主子这般犯愁?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
木漾小心翼翼走上前,
将手中书信递上:“殿下,临安来的信。”谢璟看了一眼,随口道:“放书房。”
木漾偷瞄了他一眼,临安传来的信,主子向来会直接打开看的,
今儿却是不急了。
褚朝朝回了她房间,她的房间有两扇门,
一扇通往外间,
一扇与谢璟的寝房相连,
阿绿帮着她换了衣服,
垫了月事布,
拿着她染臟了的衣服就出去了。
刚走出去,
褚朝朝正在床头小木匣子裏拿她放的果子糖吃,
听到有脚步声,她随口道:“阿绿,
你喜欢吃糖吗?”她不吃独食,从前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跟同伴们分享。
说完,
她又打开一旁的箱笼,嘴裏嘟嘟囔囔的:“我的那件绣荷肚兜找不见了,阿绿你知道在哪吗?”她一边合着箱笼,一边等着阿绿的回话,却是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褚朝朝下意识楞了一下,转过身来。
“殿,殿下。”他,他怎么出现在这儿了,不是阿绿折返回来有东西要拿吗?褚朝朝一时更是羞愤,杏眸直直看着谢璟,一时就如着了魔被定在那裏一般。
谢璟走上前,也不多说,俯身将人拦腰抱在怀中,嗓音温和道:“雨天寒凉,今夜跟本王一起睡。”
褚朝朝:……
跟他一起睡?他,该不会是想要对她做什么吧。
“殿下,我,我来癸——”
“本王知道。”
他知道。
褚朝朝不说话了,直到被谢璟放在他的床褥上,她不去看他,直接钻进被褥裏,乖乖的像只猫儿,心裏却在生气。
她现在也想跟清韵公主一样,抱条狗往他身上扔,往他床上扔。只是想着心裏就解气,她一点都不想理他。
若不是她都来了癸水还被他逼着在那裏练字,没准就不痛了呢。
虽然八成还是会痛,可心裏就是想把这个责任都推给他。
她烦死他了。
谢璟褪去外衣,也上了榻,月白床帐被他放下,这张宽敞的拔步床内瞬时与外面亮堂的烛火隔开,让褚朝朝眼前一暗。
她闭上了眼睛。
小腹处的疼痛一阵一阵的,适才才刚舒服了些,这会儿又痛起来,抽抽的痛,口中的糖也不能让她感觉到丝毫的放松,小眉头揪着一副痛的要死的样子。
她身上盖着的被褥很暖和,谢璟特意让人拿了床厚些的褥子,可褚朝朝还是觉得她的身子如在冰天雪地裏泡了一般,怎么也暖不热,一双小脚丫子更是凉凉的,只能伸在自己小腿肚上暖暖。
阿娘说,寒从脚起。
她来癸水小腹痛是老毛病了,都怪她整日裏和小姐妹们去河边玩,春秋日裏的晨起与黄昏,河水都是寒凉的,可她又总是不听劝,就爱玩水。
如今心裏也就只能懊恼。
她极力忍耐着,鼻息间都是谢璟床榻上熏好的淡淡的果檀木香,特别好闻,好似还隐隐透过来些谢璟身上的气息。
清冽的梅香。
鼻息间凉凉的,而她的小腹处似有长了五只脚的暖炉子爬上来,紧紧贴着,与她的肌肤相贴,如同冰火。
褚朝朝睁开眼睛看谢璟,他身上只着了件中衣,手肘撑在枕上侧首看着她,嗓音清润带哄:“别动,本王给你揉揉。”
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小腹处,虽是隔着衣服,褚朝朝还是小脸滚烫滚烫的,她没有和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候,更何况,躺在一张榻上,他的手还落在她的腹部。
而且,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的小腹覆盖,稍微一个不留意往下几分,就会——她没再想下去,璟王殿下怎么也不会是个登徒子,趁她不舒服故意摸她的吧。
他的手真的好热,落在她小腹上,很舒服。
似是能将她体内的寒都给抽走,将他体内的热都传给她。
褚朝朝只轻轻嗯了声,她痛的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想说话。
窗外雨越落越大,还伴随着被风吹动的枝叶沙沙声,今夜着实有些寒,谢璟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始终落在褚朝朝那张白皙的小脸上。
小姑娘的眼角依旧泛着红,还可见适才在书房留下的泪痕,生起气来脾气不小,她那书案上的字帖被她画满了叉,还在一旁简简单单的画了个小人,裏面写上他的名字,在他身上画了个大大的乌龟。
谢璟薄润翕动,想要与她讲话,却见人家眼睛闭着,一点都不愿理他的样子,只好将口中的话又给堵回去,她小腹处就像是放了块千年寒凉,他掌心能感觉到由她体内沁出来的寒。他没敢太用力给她揉,只是轻轻的,小姑娘身子绵软,跟水做的般,虽是隔着衣服,只是触上,衣服下的玉肌就如丝线般将他的手掌缠绕。
沈默了会后,褚朝朝睁开眼睛,看着谢璟嗓音湿湿的:“殿下手腕不酸吗?若是酸了,可以歇会再给我揉的。”
谢璟抬眉笑了下,还挺贴心。
让他歇会再给她揉。
“不酸,好些了吗?”
褚朝朝嗯了声:“好些了,殿下的手掌很热,不过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何男人的手掌会这么热,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凉的。
这时,阿春端来了红枣姜汤,行礼道:“殿下,汤炖好了。”谢璟朝着外侧看了眼,吩咐道:“放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