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夜裏11:00,安皓予家灯火通明,一家三口外加赵尚安都聚在客厅。
安皓予父亲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边吸烟一边嘆气。
这是他第二次被安皓予母亲批准可以在家裏抽烟,平时是不允许的。
他仍旧记得第一次在家裏抽烟的时候,是他们的大女儿告诉他们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
这个头发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内心唏嘘不已:怎么他老安家到他这一辈儿闺女闺女同性恋,儿子儿子也同性恋,他老安家到这一代是要绝后吗?
他们年轻的时候,但凡有一个同性恋,那可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怎么活到现在,同性恋越来越多,多到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是同性恋?
年前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但是那时候也只是怀疑,他还跟自己的老婆说过,如果真是那样也没办法,只要那个孩子对聪聪好就行。
后来过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儿子好像心裏有事,果然没过多久还把工作辞了,而那个孩子也再没出现过,自己的儿子也再没提过。
他以为是两人闹矛盾了,还旁敲侧击地问过,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安皓予说他只是忽然看见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于是决定回家发展。
这样也挺好,安皓予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每天埋头苦学,背那些考编的题,心裏是高兴的,他其实也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在身边,这样一家人才能时不时团聚。
渐渐地,他也就把那些事放下了,反正自己的孩子不仅考上编制了,还分到市区的学校,在工作上也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前途一片明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就等着什么时候给安皓予介绍个对象,在合适的时候结婚生子,然后他们老两口照顾孙子,颐养天年。
结果某一天那个孩子又突然出现了!
听着那孩子说现在他又和安皓予在一个学校工作,他还挺高兴,而且再看俩人相处的模式,他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想歪了。
谁成想,他就出门抽个烟的功夫,竟然就看见俩人手牵手含情脉脉的样子!
你说这命运的事儿,谁说的准?!
他回顾最近这一个月的经历,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亲手把自己养的白菜送给猪的冤大头!
这个想法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端坐在沙发另一侧,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个人,开口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安皓予马上说:“爸,不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事到临头了你还要蒙我?”安皓予父亲一拍大腿,厉声质问。
赵尚安在这个时候拦住想要解释的安皓予,回答道:“叔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处心积虑勾引皓哥的,您要骂就骂我吧,打我也行,只要您别因为这件事生气就行。”
“这当然是你的错!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觉得你好了?我们聪聪原来是谈女朋友的,要不是你天天糖衣炮弹地轰他,他能跟你牵扯不清?”安皓予父亲一改往日的和善,严肃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唉呀,爸!你别问了!”安皓予推开赵尚安的手,“我们之前是有关系,但是分手了,现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是同事而已……”
安皓予父亲问道:“同事?你跟你哪个同事手牵着手过?我记得前一阵儿有个小薛,你也说那是你同事,你也跟他牵过手吗?”
安皓予:“……没有。”
“那你跟我这儿嘚嘚什么?”安皓予父亲看向赵尚安,“你说,怎么回事儿,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明白喽!”
赵尚安看看安皓予一脸烦躁的表情,拍拍他的手,然后说:“叔叔,是这样的,皓哥之前和我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一些事分开了,但是我离不开皓哥,这辈子都离不开,所以我就来山城这裏找他……”
“皓哥现在还没原谅我呢,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追求到皓哥答应我为止,也希望您和阿姨能支持我们俩……”
安皓予父亲打断他:“等会儿,你们因为什么分开的?没在一起你们俩拉什么手?”
这话问完之后,一抹绯红袭上安皓予的脸,旋即他怒道:“因为他已经跟别人订婚了,因为他不要脸!”
“怎么回事儿?”安皓予父亲闻言指着赵尚安质问。
“叔叔,您别生气,您先听我说。”赵尚安解释道,“这个婚事是我爸那边强逼着我订的,我根本不想定,但是如果不订他就会把我把我关在禁闭室裏,什么时候答应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为了不让皓哥担心,再加上当时我手裏确实没有能够和我爸讲条件的筹码,我就定了。”
“……不过您和阿姨放心,婚约会取消的,那位刘小姐已经答应我了,我手裏马上就有能够谈判的筹码……我会以完整的娶亲之礼和皓哥结婚,虽然不合法,但是肯定会双方父母在场的……”
一直在一旁坐着听他们对话,未发一言的安皓予母亲这时候突然说:“行了,你说的那些都是虚的,这世上有哪个当爹的能把自己的亲儿子当犯人一样关禁闭?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爸能做出这种事?骗人也找个真实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