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安先是去了操场,只有明老师和夏老师正在带着学生做活动,他又看了眼看臺,也没见到安皓予,于是他接着往看臺后面走,篮球场也没人,网球场也是空的……
他心裏纳闷,给安皓予发消息——【皓哥,你在哪呢?】
消息发过去好久都没有收到回覆。
这很反常,赵尚安有些不安又有些烦躁,他又往操场和礼堂的中间走了走,还没等他看见人,他先听见了安皓予的笑声。
在赵尚安看来,那是傻笑声。
往日裏他听见这笑声也会跟着笑的,今天却笑不出来,只是快速的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在礼堂投下的阴影裏,他看见了两个人,两个开怀大笑的人,两个贴在一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石板路上摆着好几溜障碍桩,那两个人手拉着手面对而立,穿着轮滑鞋,脚底下像拧麻花一样绕着弯儿的过桩,随着脚下的动作,他们的上身时不时还蹭在一起。
他们姿态舒展飒沓,像跳舞一样,默契的配合着……
是安皓予和薛博蔚。
赵尚安看着那两个人在一起欢乐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冲过去把那两个人分开,抡圆了拳头砸向薛博蔚那张惹他厌烦的笑脸上,然后拉着安皓予的手回到宿舍发洩他的怒气……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也太没有气量了,好像他有多在乎一样,不过是个猎物,不过是个惦记他猎物的杂碎,想个办法解决掉就好,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这么热的天儿,他们还不嫌热要玩轮滑,那就让他们多出出汗吧——
他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回了办公室。
刚一坐下,正好图书馆有一批图书需要搬运,教务主任正在发愁找哪些老师帮忙好,赵尚安毫不犹豫地推荐了安皓予和薛博蔚。
于是赵尚安沈寂良久的手机收到了两条消息——
【刚刚在玩轮滑,手机放一边了】
【唉!又要去搬书了,真是劳苦的命啊!】
赵尚安冷哼:怎么不说说你在和谁玩儿轮滑?果然是有点儿猫腻啊……
搬书就劳苦了?我看你玩儿轮滑的时候跟薛博蔚笑得挺开心的,估计一会儿搬书的时候你俩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他一边想一边回覆道——
【皓哥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给你按摩】
我好好给你按摩,让你三天走不了路……
“主任,安老师和薛老师说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力气活儿都叫他们,他们是体育老师,力气大,多出出力也是应该的。”他笑着对教务主任说。
主任说:“那太好了,唉呀,谁说九零后不行的?要我看九零后的年轻小伙子太行了!多有奉献精神,以后得好好表扬他们……”
赵尚安继续道:“还得是主任您以身作则,老师们这才有模有样的向您学习,您才是最有奉献精神的……”
教务主任眉开眼笑道:“小赵你这张嘴啊,跟抹了蜜似的,老了,不行了,我们终归还是要被你们这群后浪拍倒在沙滩上……”
赵尚安:“我这个人嘴笨,只会说实话……”
……
晚上下班,安皓予累的直接在车上睡着了,可是到家之后,他又活力满满地做了一桌子菜。
赵尚安看着对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感动于安皓予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另一方面却气愤于他与别人不保持距离。
突然,他脑中就像过电了一般亮了一下,马上把这两种想法全部驱逐出脑海。
明明就是一个猎物,一场狩猎游戏,他感动什么?气愤什么?
是同居的日子过习惯了消磨了自己的意志吗?
他竟然会产生这种天真的情绪,真是可笑!
对方对自己付出真心不是理所应当?
不过,谁又知道那是不是真心呢?
背着自己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有玩有闹的,也配谈真心?
真心如屁,他不稀罕。
吃过晚饭,给安皓予按摩了几次之后,他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个他看的上眼的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