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皓哥的。”赵尚安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你真的知道错了?”安皓予问。
赵尚安:“真的。”
安皓予:“错在哪?”
赵尚安:“错在不信任你,错在昨晚那么粗暴地对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心裏却在嘲讽安皓予顺桿儿爬,要不是自己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两个,他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求饶。
他在安皓予看不见的瞬间眼神狠戾万分:现在的自己姿态有多低,将来甩开安皓予的时候就有多倨傲。
安皓予,你就等着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吧……
安皓予还在问:“还有吗?”
赵尚安收起狠戾的表情,笑问道:“还有哪裏?我比较笨,皓哥,你告诉我行吗?”
安皓予:“还错在你不该动手打人……”
“皓哥……”赵尚安撒娇道,“他都那样对你了,我要是能忍的话我还是个男人吗?”
“你现在冲我撒娇就是个男人了?”安皓予白他一眼。
赵尚安把头埋在对方胸口:“男人永远是少年,皓哥,你想想我那一身功夫,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行吧,你打他的事我就不管了,看明姐想出什么措辞没有……”安皓予脸一红,把他的头抬起来,指使道,“起来再给我抹点药,顺便揉揉腰,你个小牲口……”
赵尚安马上再次把药膏挤到手上,给安皓予抹药,一边抹一边说:“原来皓哥口中的牲口是我啊……”
安皓予趴着斥道:“你可真是没皮没脸,说你是牲口你都乐意!”
“只要是皓哥的,是什么我都乐意……”赵尚安的手继续画圈抹药,语气情意浓浓,脸上却面无表情。
……
等到第二日他们返回学校,赵尚安和薛博蔚打架的事情已经传到所有老师耳朵裏,有些学生都听说了,整个校园都流淌着八卦的声音。
赵尚安进入办公室,刚一坐下,教务主任就来问他:“小赵啊,虽然年轻人血气方刚,但还是要以和为贵,你这次把人家打了,估计人力部门会找你谈话……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赵尚安回忆着明天发来的信息——【你就说你们是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剩下的别多说。】
他看向主任,带着怒气回覆道:“主任,这事儿忒丢人了,我就和您说,您千万别说出去……”
教务主任道:“你说吧,我肯定不说出去。”
赵尚安四处扫视一眼,确定办公室没人之后才说:“那天晚上去体育组加班的时候我带着我对象去的,结果,我对象被他非礼了!主任,您说,我要是不把他打一顿我对得起我自己吗?!”
教务主任闻言有些诧异,安慰道:“这,这件事小薛确实做的不对,有时间了我和他聊聊,不过你下手也有些太狠了,我今天看见他的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赵尚安咬牙切齿道:“我没把他剁了就不错了,馒头算什么!”
“消消火,消消火……”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赵尚安余光註意到站在门口犹豫着没进来的学生,心中暗笑。
他虽然不授课,但是因为时不时就要趴后门查课以及外形太过突出的原因,不少学生都认识他,有些学生甚至会特意来办公室跟他打招呼。
现在学校裏他和薛博蔚打架的八卦满天飞,那几个学生估计就是来问他原因的。
他故意假装没看见他们,跟教务主任倒着真假参半的苦水,就是为了让那群学生听见,让薛博蔚变成人人喊的老鼠。
而主任这个人,虽然口头上说会保密,但是以赵尚安对他的了解,不出半天,薛博蔚对别人对象耍流氓的事就会传到每个老师的耳朵裏。
他特意用“对象”这个词,就是为了让薛博蔚反驳不出来,再加上有安皓予在,薛博蔚肯定不会说出自己口中的“对象”是安皓予这个事实。
这个过街老鼠,薛博蔚他当定了!
……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等到下午,薛博蔚非礼他女朋友的消息不胫而走,各个教室和办公室都在讨论。
人们普遍都会对受害者抱以同情,更会对外形出色的人产生莫名的信任,再加上今天赵尚安走到哪裏都是一副脆弱不堪、泫然欲泣的样子,大家对他的同情之心更是无以覆加。
等到人力部门找他谈话的时候,不用他多说什么,人力部门的老师就直言会给他做主的,身为一名教师如果品行不端,那如何教书育人?
赵尚安回到办公室,心裏正美呢,薛博蔚怒气冲冲地一拳挥过来,被他头一偏轻巧躲过,然后他一边闪躲对方再次挥来的拳头,一边说:“薛老师,你非理我对象,我打你一顿是给你个教训,难道现在你还要打我吗?”
薛博蔚拳头继续往他脸上招呼道:“你别跟我整这一出受害者的样子,还对象,你特么敢说你对象是谁吗?!”
赵尚安微微一笑,伸掌握住薛博蔚的拳头,反问:“你难道愿意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