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艾丽梅,会不会是艾丽梅叫人来剪的?”
“胡说八道,要是这样,陈书记他儿子怎么这么巧……”
陈书记连忙抢过喇叭控场,宣布惩罚结果。
两个人劳改到此结束,刘秋水情节严重,逐出宣传队,改到生产队厨房做杂
务人员,连做菜都没有资格。
盛丹珍受人蛊惑,情节较轻,通报批评后留在宣传队观察。观察期间加入生产队,学习开拖拉机。若表现良好,两个月后就可以回到宣传队。
道歉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开,艾叶子眉头皱了起来,这盛丹珍到底猜了多少?
猜到了也没用,就算真查出来是陈虎子干的,这黑锅也套不到艾家头上。
说起陈虎子……
艾叶子忽然想起来,扭头问艾子年:“餵,你之前说陈虎子什么来着?”
艾子年刚刚被盛丹珍一番话气得不轻,这时糊裏糊涂的:“你说陈虎子?陈虎子怎么了?”
艾叶子咬牙切齿地提示:“你听爸爸和哥哥……”
“哦哦哦……”艾子年恍然大悟,一拍手,“你说这个啊。陈虎子他爹之前大有来头,出了事,才来秋水洲避避风头。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保不准哪天就走了,你离他远点啊。”
听了这话,艾叶子楞了一下。
她仔仔细细想着陈虎子这从头到尾做出的事……确实不大一样。
有时就连她这壳子裏装了个成年人灵魂的都比不上。
艾叶子想了想,说:“能乐呵一天是一天吧,先玩。”
艾子年哼了一声:“你倒心大。”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大地,枯黄的草从遥远的茫茫河水铺向脚下,两道人影向他们走来,在不远处停下。
“叶子,子年,我们回家。”艾南卓温和地说,艾温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平静无波的眸子裏此时也有些许温和。
“姐姐呢——”艾叶子把小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道。
“姐姐去宣传队训练了。”艾南卓慢慢走到艾叶子身边,轻轻摸摸她的短发,“又长了一点儿。过年去剪,还是留起来?”
艾叶子:“留起来吧,我去找姐姐啦!”
“知道宣传队怎么走吗?”艾南卓无奈地问,“你好像没去过。”
“我送她。”艾温华忽然说。
“行。”艾南卓点点头,“我回家,子年山上砍柴火去。”
“不——”
艾子年还没说完,就被艾南卓摁住了头。
艾南卓微笑着说:“你们走吧,我盯着他。”
艾子年嗷了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揪着走了。
艾叶子乖乖跟在艾温华身后,从小坡走下,拐了几个弯,穿过高高矮矮的木头或者石头房子。
绕过几个篱笆,眼看宣传队的砖瓦房就在跟前,艾温华转过头,看着艾叶子,问:“是你,还是陈书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