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所长摆摆手,笑着说,“书记的儿子,来研究所玩一玩怎么了?下次也别找借口了,我和门卫说一声。孩子来裏头参观,学点东西,受点科学的熏陶,多好啊。该支持,该支持!”
“所长大度!”陈书记乐呵呵地夸了一句。←
所长说:“小孩子间的事嘛,本来就是小事,言过了言过了。”
“我本来也这么想,”陈书记话锋一转,又说,“小孩子撒谎,揍一顿得了,刚好今天早上工作还是挺多的。可是艾子年那个小子跑过来,和我说虎子把艾家的叶子拐跑了!这自己玩就算了,还整上别人了!我一听,这怎么行,就赶紧把事推了,过来看看。”
说完,陈书记看向一旁的艾温华和艾南卓,略带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自家儿子调皮,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本这件事的确是孩子间的小事,放到这时候说,未免有些微妙。
陈书记不知道研究所这摊烂事吗?不可能吧。
这句道歉一出,所长不说话,陷入沈思,艾南卓倒是直起身,微笑着接下话头:“陈书记是我们的长辈,麻烦我们应该的。毕竟是小孩子之间打闹,没出事就好。”
“确实,小孩子间嘛。”陈书记意味深长地说,看向所长,“所长,你觉得呢?”
一时间周围人都沈默下来,这时再不懂陈书记偏袒着艾家的几个人,也都是傻子了。
结合着之前艾南卓说的始末,所有人心中都先有了个刘秋实颠倒黑白的印象,再加上陈书记都这么说了,既然这样,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顺推顺……
果然,所长笑了,轻松地说:“陈书记说的有道理!小孩子们间折腾,能是多大的事。”
“不懂事,吵一吵架而已,按规定处理就好。”陈书记也笑了起来,“我觉得费不着大动干戈的。”
“是这样,是这样。”所长乐呵呵地说,搓了搓手,环视了下一屋子的人,“那……刚好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带陈书记去试验田参观参观?这段时间啊,研究成果还是挺多的!”
“哦?我很乐意啊,”陈书记来精神了,笑瞇瞇地说,扭头看了眼艾叶子和陈虎子,看似有点犹豫的样子,“那这两个孩子……”
“一起去,一起去!拿片芭蕉叶遮一遮。”所长笑呵呵地说,“小孩子嘛,多学点科学相关的东西,长大之后也聪明!”
“也多亏所长考虑周到。”陈书记讚嘆着说,“本来想早晨的时间因为我这个逆子浪费了,想不到我这一趟,还没来亏!”
“哪有哪有……”
话说到这个地步,艾温华的事大约就是被搁置了。
这件事如果放在明面上谈,借着公愤,可能艾温华还会吃一点亏。但是一旦压下去按着研究所的规则来处理,无论如何都是刘秋实的错。
而且这个时候,陈书记来研究所参观,刘秋实无论怎么样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起事,也只能吃个闷亏。
大哥哥厉害!陈书记威武!
就在艾叶子乐滋滋地在心裏头把大家都夸了个遍,正打算跟着自家两个哥哥快快乐乐去参观试验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爸!那这样秋实的事怎么办?”
艾叶子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最后跟着陈书记、刘秋实一起进来的,长得贼眉鼠眼的年轻人。
所长听到这话,当场脸都黑了下去,呵斥道:“吴三喜,你给老子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种事回头再说。”
哦,原来他就是是所长的儿子!
艾叶子抱着大哥哥,小声说:“他就是要二哥哥帮忙写报告的……”
艾南卓笑瞇瞇地捂住了艾叶子的小嘴。
艾叶子
:呜呜唔……
吴三喜这时拽得很,看了眼他老爹,明显也都不放在眼裏,掀了掀眼皮:“都进来吧。”
二组的实验员鱼贯而入,一个没少。
“所长,我们要抗议!”
“那个艾温华狗仗人势,欺负秋实很久了!”
“他太过分了!”
“艾温华滚出二组!”
艾叶子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她迅速回忆了一下原着,确实有这段描述。不过当时艾温华做的更过分一点,几次把刘秋实留田裏,害得人家中暑,逼人家值班,让他皮包骨头……什么的。
不过当时艾温华是因为叶子的死挟私报覆,现在艾叶子好好的,艾温华一心只想学习,不应该有这种情况。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艾温华得罪了这个吴三喜,二组组员的情绪都是吴三喜煽动的!
艾叶子想到这,气呼呼地握紧了小拳头,瞪着吴三喜。
吴三喜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瞪了,扭头,挑衅地看了眼艾温华。
艾温华正轻轻帮艾叶子整碎发,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
看得吴三喜也觉得没趣,索性直接进入话题,冷哼一声:“爸,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该给刘秋实一个交代啊。”
“你这孩子!”所长看起来气得不行,却还是转身,找到位置坐了回去,端起搪瓷缸子,抬眼看向刘秋实,“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说吧。”
顿了顿,才看向陈书记,笑着说:“书记,研究所的家务事,让您见笑了。”
“没事,没事。”陈书记眼神微动,心裏了然,笑道,“您慢慢处理,我就看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