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让姐姐死，很不想。
他没死之前，姐姐不可以死。他死了，姐姐也不可以死。
乔乔眼尾发红，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撑破苍白的肌肤。他用力环住白若缇的腰背——那力气甚至不比章鱼触手的力道小多少。
“姐姐。”
他轻轻唤了一声。
都是他不好，是他太没用了，杀一只畜生还要姐姐帮忙。
白若缇听见了，但她现在疼的只想睡觉。方才咽下的两口治疗道具质量貌似更好，转眼间肚腹间就起了些温暖，被戳破的肺管似乎也没什么事了。
呼吸通畅了许多，也不再咳出内脏碎片了。
让她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下一秒，她琥珀色的瞳孔猛然睁大。
震惊疑惑不解种种情绪集聚在眼中，妩媚的猫眼一眨也不敢眨，凝神望着近在咫尺的……乔乔。
她甚至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惨白的嘴唇触感如此真实，有另一瓣樱粉色的薄唇无缝贴合，喂她一些温热的治疗药水。
她有一点洁癖，可还是下意识的吞咽着。不知是触觉还是怎的，那药水带着些丝丝的甜。
明明她是被吻的那个，可亲人的家伙显然更加惊慌。他眉眼低垂，眼尾赤红，除了羞涩之外还有一层深不见底的害怕。
他从来只有姐姐。
[来个人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兴！！！
[我他妈又死了一次！！！
[心脏骤停！！！
[水哥，你他妈还有点用！
[艹，亲！往死里亲！你敢亲一天，我他妈就看一天！你敢亲一个月，我他妈就看一个月！
[楼上是个狠人，我也一样！谁他妈差那几毛钱？花钱看的就是这一眼！
白若缇大概知道乔乔的心思，只是不能完全肯定。此刻猜测被完全证实，她也无法再心存侥幸了。
事情如果真发展到打开天窗说亮话的那一步，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答应？可少年知色而慕艾，乔乔不是少年，但他见过并接触的女生不会比少年更多了。
因为外表而产生的一见钟情，迟早会分崩离析，天各一方。孤儿院的经历令她格外的注重远离一切深厚的情感，哪怕是得到的，也失去的轻而易举。
拒绝？说句恶心的话，她不想让乔乔难过。乔乔从惊悚直播的开始一直在帮助她，直到现在。
她给过乔乔什么？什么也没。
即使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多么的自私，但人性同样使她也不会在一切明晰之后还要当朋友。
乔乔的心思浮在了水面上，她不管是拒绝划开距离，还是答应……总该有个说法，而不是一直吊着。
烦躁的心思纠结在心头成一团，她面上还维持着有些茫然的淡漠。琥珀色的瞳孔灿若星辰，精致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