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吕的尸体轰然倒地，脑浆不断的从额头的被指甲戳出的洞里流出来。他死去的面容震惊茫然，像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管家拍了拍手，立马有小厮把他从正厅拖了出去。
方夫人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脑浆，她矜持的拿了一块素净的帕子擦了擦嘴，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如果忽略她刚刚才吃了脑浆的话。
“继续。”
她一扬手，帕子轻飘飘落地，主播们的心也落到了谷底。
这才刚进来没多久，一个主播就这么死了？
这一次的直播任务，到底有多难？
方老爷根本没对这一幕发表任何看法，仿佛这很正常似的。
阿晨后退一步，摆明了想让其他主播先上。骨瘦如柴的老何上前一步，并不怎么害怕方夫人。
他上来就扭断了自己腹部的肋骨，转眼间瘦下去一小截。又打断身上的一些别的骨头，于是身形越来越瘦，越来越矮。
他拿出来一只小小的罐子，越来越瘦的身形竟然能塞进窄小的罐口里，从罐口露出的只有一只脑袋。
像是乡村传说里的花瓶姑娘，诡异又新奇。
几个主播都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本事，方夫人也捂唇娇笑，“这个好，这个好，要是能把脑袋也瘦下去就好了。”
老何一头冷汗，挣扎着赶紧从罐子里出来，生怕方夫人直接上手，手动帮他把脑袋瘦下去。
所幸方夫人没有那么狗，她把手上的镯子扔到老何面前，也不怕水头这么足的镯子摔碎。
“赏你的。”
老何连忙收起来，然后才一点点把自己的骨头复原。咔咔声响彻整个正厅，他面色不变，显然是习惯了断骨又接上。
说是展示斩妖除魔的本事，可说到底也只是让方夫人看的高兴。她看的高兴就有赏，看的不高兴就杀人。
白若缇心里有了数了，她敛下眉眼，“夫人，我的绝技是梳头。”
“哦？”方夫人兴致缺缺，明显不抱多大期望。“那你上前来梳梳吧。”
前车之鉴刚刚被拖走，白若缇依然勇往直前，她拿出了乌黑的牛角梳在方夫人身后站定。
方夫人长长的指甲敲击梨木扶手，眼里闪过兴奋，好像迫不及待想出手尝尝白若缇的脑浆。
她的长发本就只稍微盘了一下，显得风流妩媚。白若缇轻轻解开，微凉的发丝有生命般的流淌在她手心里。
她只梳了一下就顿住了。
“怎么不梳了？”
方夫人出声询问，刚才那一下梳的她飘飘欲仙，声音也不知不觉带出几分暧昧的喑哑。
她端起茶盏抿了抿，狐狸般的招子眯着，很是享受的样子。
“无事。”
白若缇静静的看着方夫人脑后，在层层微凉的发丝遮盖之下，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闭上双眼的人脸。
五官微微显现轮廓，鼻子仿佛在呼吸一般耸动，樱桃小口在开合间露出利齿。微闭的双眼下有漂亮的卧蚕，始终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