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脚,
是照着刘象的身形体量准备的,上前、抬脚、重踹做起来十分熟稔。
可脚挨到了那人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人轻飘飘地摔倒在地上,
“啊呀”一声,
仿佛文弱书生遭了强贼一样倒霉。
叶玉杏吓得连退三步,目露凶色厉声喝问,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王府后宅!”
那个人是往前扑倒的,听见怒斥,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爬起来,低头检查下边的衣服什么的,
然后虚惊一场地避到一边,给她唱了大喏,“小生冲撞了贵人,该死该死!这、这裏是内院?哎呀,那个带路的小厮只说这裏无人,
叫小生就在这裏……小生这就走,
这就走!”
叶玉杏往上看见四娘她们正在往下走,
回想刚才他的动作,
估计他是内急,从屏障过来胡乱找了地方小解,
就说,
“赶紧走。”
那人低着头不知道往哪裏走,
满头大汗似的。
叶玉杏指了指后面。
那人慌忙又作揖道谢,顺着这条路飞快走了。
走到拐弯处,杜申再回头看见方才那个大力女子,已经找不到人了。
俊俏书生模样为之一变,
自小在军营摔打的硬气就露了出来,他低头揉了揉方才没留神撞到石头的手腕,偶尔流露出阴沈之色,片刻后,面色如常地走去了外头,重新回到宴会。
这都是一窝子什么牛鬼蛇神。
方才刘象中途离席,他略等了等,也跟着出来。
谁想他先是看见了两个美娇娘要偷窥外院,又碰见了鲁王偷吃弟妹,最后的最后,不妨被一个娇娘发现了踪迹,避无可避,他装成小解的模样想要吓退这人。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美娇娘竟然敢的飞来一脚。
杜申这辈子没吃过这样的脂粉亏。
真是什么样的汉子养什么样的老婆。
他回到位子上,一瞥那刘象似的傻子一般,吃酒吃得极为痛快,谁来敬酒都能哥俩好的拉着说半天话。
被杀神的儿子看了半日,刘象硬着头皮与别人说笑,实则完全就不敢看过去与他对视,冷汗流了一身,桌下两只脚僵硬的就要麻掉。
好容易大家吃吃喝喝结束了,把这个大人物客客气气送去了休息,可转身回来,竟然孙正说,要他明日随着杜申一同北上沧州,去给陛下磕头谢恩。
刘象要吓傻了,说又说不过孙先生,满腹悲愤回到后院,走在花园小路上,听见了一阵嘈嘈切切乱人心怀的琵琶声。
这琴声简直是道尽了他的心事。
走到内院的宴会附近,瞧见弹琴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日被他一顿好打的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