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颤抖着松了手。
叶玉杏却不放她,
慢慢将王妃一双手全都握在自己手心,“我忘不了她。姐姐忘不了的可能是三娘,四娘忘不了五娘,
我忘不了七娘。有时候闭上
眼,
我仿佛能听见有人在我隔壁弹琵琶、骂丫鬟。
姐姐,王府裏除了一个我,
还有王爷已经求旨请封侧妃的出身高贵的杜氏。我与她之间,杜氏对王爷深情意重,王爷亦最爱她。再不成,二娘诞育了贵妃,下边还有小郡主,
她又是服侍王爷最久的。她们谁不比我有资格有底气?
或者是京城裏的皇亲贵戚,或者是蜀王淮王的女儿妹子,那些人总有家裏没出阁的大家闺秀的。她们哪一个不比我好,不比我值得姐姐忌惮?
王妃竟然忘了,我不但嫁过人,
第三回
才嫁入王府!我从前还是常州城裏有名的克夫的寡妇。如果王妃有个万一想不开,
那往后就是天子、是陛下亲自为王爷选定好亲事,
又与我们这些年老色衰、体弱多病的何干?!
王妃难道不知,
这样能笼络人心的好机会,好事情,
无论如何都落不到我们这些人老珠黄的身上的。容我说句不客气的,
这屋裏,
这府裏,除了王妃自己,别个谁都不配住在这个院子裏!”
屋裏一时安静地吓人。
不论被二娘四娘,或者躲在外头叶侧妃禁止踏足的吴氏杜氏,
全都被她的话吓到了。
吓到了,也有人恨上了。
听到叶氏攀扯自己,二娘就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
然而王妃听了这好大一通话,尽管越发疲惫,却脸色慢慢好了,抓着叶氏的手没那么生硬。
过了会儿,四娘试探的发现,王妃已经睡着了。
四娘神色覆杂地看着叶侧妃,大气不敢出。
叶玉杏回头问二娘,“贵妃与小郡主可有吓到?我方才叫厨房备了安神汤,你叫人送去给她们两个。”
二娘掩去眼中愤懑默然低头,敛衣给叶侧妃行了礼,“多谢侧妃……”
叶玉杏避开不受,“二娘你莫要怪我方才说话不好听。”她一时苦笑起来,也看着四娘,说,“你都与我生分了。”
二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出去吩咐给孩子们安排安神汤。
四娘捂着胸口,挽住了叶侧妃的手臂,此时已经止住了眼泪,伤心道,“从前是我相错你了。以为你……算了,现在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你别生我的气了!”
叶玉杏点头。
能不能回到以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