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妃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为何叶氏如今这样的厉害,
又这样的可怕。
叶玉杏说完,拉起行礼蹲着不敢起来的薄妃,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来,
与她拍了拍手,
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就走了。
凤仪宫外方头,金钗已经奉命将无干紧要的人全都赶走,
此时一个闲杂人等都不见,干干凈凈。
叶玉杏冷着脸坐上步撵,起驾回宫。
这件事裏,最痛苦的是皇后,最自责忧愤的是陛下,
只要让陛下以为这件事不是他的错,皇后就还有救。
宫裏的宫务并不多,她上手生涩,但明白清楚了套路,也就很快能处理大大小小的琐事。
待她看到昨日内务府的一日记录,
忽然叶玉杏顿了顿,
仔细将那记录再看了几遍,
沈默不语。
许久之后,
她没做张致,还是给昨晚皇后、皇后宫中两宫女,
一共三人侍寝陛下的记录旁边盖下小印,
然后顺着这条线所,
把这本侍寝的记录册往前翻。
这一本是今年的册子。
翻完之后,她又叫人把另一个专门的册子拿来,翻看各宫主子的挂红记录,……皇后上个月没有挂红。
应该还有太医院的太平脉诊脉记录。
不过此时凤仪宫大乱,
那记录只怕还没做完,如果凤仪宫之事平乱下来,那所谓的记录也该修改的差不多了。
叶玉杏只能为皇后惋惜。
这世上岂有既想保住孩儿,又舍不得机会力图邀宠的好事?
她当时发现自己怀孕了,连走路都必须两个丫鬟从头搀扶到尾,就怕在完全没有医护条件下,出什么纰漏。
皇后吃过一次亏,怎么还敢再吃亏。
想到这裏,叶玉杏重新翻开侍寝记录,将昨晚记录重新仔细再看过一遍,这时,她才发现一丝端倪:刘象先被皇后安排了两个宫女侍候,与陛下皇后两个同房,中间隔了一个时辰。
叶玉杏眉头渐渐蹙起。
晌午过后,刘象从太极宫抽身回来,直往凤仪宫去,问到皇后情形,太监就把叶纯妃那裏传来的消息一一说了,“皇后娘娘今早辰时左右止住了血,虽然至今没有清醒,脉象却渐渐好了起来。”
这太监也是为皇后捏了一把汗。
幸而皇后终于挺了过来,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往后的凤仪宫姓谁去了。
只是这个叶纯妃实在太晓得避嫌,先是闯宫将陛下安抚的妥妥贴贴,然后把那薄妃推到前面,她自己只躲在关雎宫指点,半点不留人口舌。
真不愧是宠妃。
就在太监内心感慨时,陛下御辇走到凤仪宫前的大道,从旁东边一条道过来了叶纯妃的步辇。
刘象看见,忙叫自己的人停下来,等叶氏的步辇走到跟前,他让两个辇并排走,与叶氏说话,“皇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