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不合作当时的“反贼”刘象是真,
可那时前朝天子尚在,他们谢氏向来忠君,有何错之?!
反倒是刘象小儿,
夺权夺兵,
甚至意图霸占金陵的紫金行宫,根本就是意图谋反其心可诛!
什么大将军,
什么奉旨,什么宅心仁厚,根本全都是假的,根本就是当时的刘象怕了谢氏的威名,才不敢来强行征粮的!
这这样好一番颠倒黑白,
气得谢贵嫔气血上涌,恨不能撕了她的嘴巴,叫她不能再污蔑她们谢氏。
可她晓得,纯妃这一番大话说下来,除了她,
其余不论皇后还是陛下,
都是喜欢听,
喜欢信任的。
她咬的牙齿格格作响,
始终忍耐不发一言。
此时不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叶玉杏听够了大家的议论,
抬了抬手,
叫众人住了嘴,
而后懒洋洋“嗯”了一声,瞥谢贵嫔,“罢了。毕竟父辈的恩怨,与你一个小女子何干?对了,
方才听说你母亲姓王?你母亲哪裏人士?
前儿有个王氏的宗妇带着她女儿进宫,来给本宫请安,不过那王氏的女儿样貌比你差远了。怪不得陛下选了你,没选那王氏女。你们是亲戚?”
自叶纯妃问她母亲开始,谢贵嫔脑子就飞速转起来,她当时重新站到这群女人中间时,早已将陛下最爱的几个妃嫔打听了一清二楚,晓得这位叶纯妃心狠手辣,不敢掉以轻心。
尽管纯妃说了那么多前朝旧事,但这些陛下已然放过,她自然不必担心什么。
只
是如今叶纯妃猛地要问她母亲与娘家,又说什么王氏女不如她,当真是要把她往死了摁吗。
一想到她母亲,谢贵嫔心中疼痛难忍,心如刀割,勉强强撑着温柔笑容,从容从地上站起来,给叶纯妃轻轻一福,行了个礼,娇声答道,“妾母亲确为琅琊王氏出身,那王家宗妇,乃家母亲嫂。——纯妃娘娘瞧着气色大好了,昨儿陛下还与妾说娘娘的好处,不想今日就见到娘娘仪态,果然令人心折。”
叶玉杏被她吹得不自觉就笑了起来,不说容貌只说仪态,是她不如你这个小年轻好看吗?
她并不在意点头道,“既然你昨日侍奉了陛下,便坐着说话。从前没见过你,前段时日本宫身子不适,常要静养。不过如今本宫已然大好,往后就不必你亲自侍奉陛下了。”
这话说得十分咄咄逼人。
别说是盛宠中的谢贵嫔,就是与她最熟悉的孟贵嫔,也不料她竟敢把话说得这么圆满。
谢贵嫔脸色白了白,低头称是,似乎不敢与叶纯妃争锋。
叶纯妃很满意她的表现,然后,就把目光对准了始终不发一言的贾昭仪,笑吟吟道,“许久不曾出门透风,不知贾昭仪如今可有搬到凤翔宫?”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如贾昭仪的谢氏,都已经从谢美人变成了谢昭仪,又变成了谢贵嫔,成了一宫主位,她却还是个小小的昭仪。
贾昭仪含恨站起来,脸色一时黑一时白,给叶纯妃行礼,生硬答道,“叫纯妃娘娘笑话,妾没那福分。”
这时,皇后扶着女官的手,终于从后面走了出来,笑道,“谁要搬去凤翔宫?”
众妃嫔全都站了起来,齐齐给皇后行礼,口称“万福金安”。
皇后笑着说了“不必多礼”,让大家仍旧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