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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颔首,
“是该回去看看了。——你看曹国公家的孩子好不好?”
“不好。”
“也是,曹国公夫人年纪大,她的小儿子势必娇生惯养,
不能算是长平的良人。”皇后附和着,
意味深长地笑笑。
叶玉杏回到关雎宫,一路都在想着那个大约是柔妃生母的妇人。
她回到宫裏梳洗更衣后,
金罗她们已经打听到了曹国公府二少爷的一些事儿。
前几年在甘泉宫时,纯贵妃放出去一批年级较大的宫女,有几个做主嫁给了甘泉宫的未婚将军,或者相互介绍认识的有位青年。
有了上次的事,这一次金罗再没找刘宝贵,
而是托了从前的姐妹打探了消息,那些旧人进宫探望纯贵妃,顺便把消息带进来。
曹国公是在扬州做盐商起家的,从前跟在盐商头子李家身后跑,后来抓住李家倒戈齐王机会,
终于亲自攀上了当时的鲁王的马车,
一路发迹到如今。
因
陛下在南方攻城略地之时护粮有功,
开国即封了国公。
他家有一妻一妾,
妻子早年生了个儿子,伤了身体多年未孕,
做主给曹国公娶了一个小妾,
这个妾室为曹国公生了三男一女。
陛下领兵南征时,
曹国公长子帮父亲的忙四处运粮时,不幸遇到意外,死在了湖州城某家院子裏唱曲儿的肚皮上。
就在消息传回扬州时,曹国公夫人发现自己怀了三个月的胎。
生下来是个小少爷,
就是今日进宫的那个。
这小少爷被养得精细,甚少出门,听说是个胭脂堆裏的英雄,但读书很好,听说一岁识字三岁能读寻常书,六岁会属文。
到了如今九岁裏头,又爱上听曲儿写曲儿,却不是那种贵戚裏爱与戏子亵|玩的混人。
说起来,那小少爷在京中风评不差,去年因他为着流行的一支《春日游》填了一首绝妙的词,小小年纪却文辞雅致别抒胸怀,竟在京城文圈颇闯出了几分名声。
大约是这般缘故,那小少爷才被皇后看中了。
叶玉杏听了后,便知道这人是皇后虚晃的一枪,因问道,“他家其余三个庶出的男丁呢?”
金罗摇头,“似乎当初曹国公随陛下进京时,那三个男丁留在了扬州金陵,说是料理老家的生意,咱们手伸不到那么远,也不知具体情形是什么。
不过看情势,这家裏都是要落在那个二少爷身上。其余三个男丁空长了年龄,却连个排行都没混上呢。”
金钗插嘴,“怪不得柔妃一进宫,就把皇后巴结地紧,家学渊源。”
几个女官宫女偷偷挤眼睛笑起来。
叶玉杏却沈吟良久,她想着今日那曹国公夫人的行事作风,也不知什么缘故,竟渐渐蹙眉,踟蹰着问道,“你们说,从前潜邸的那个吴氏,是不是曹国公府出来的?”
大家都吓了一跳,金钗立刻思索起来从前的旧事,“吴氏?眉心一颗红痣的那个吴氏?”
被娘娘一提醒,大家都想起来,继而面面相觑。
金罗忽然道,“双姐姐必定知道。”
她说的是嫁给了刘宝贵的小双,小双向来亲厚纯贵妃。
也因此,她的命是叶玉杏当年悄悄保下来的。
叶玉杏趁着皇后新丧的乱象,命人看紧了小双,莫要人趁乱害了她,在皇后下葬前,将小双送出宫,悄悄寄居在大相国寺。
后来小双称皇后娘娘孝期不满不愿嫁人,叶玉杏不
勉强,便使了手段,借助了刘宝贵暗中相助,才把小双护在了常州旧人的羽翼之下。
小双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最后嫁给刘宝贵是最好的选择,而绿珠只知道皮毛,反而性命无忧,用来吓唬人可以,当做致命武器却差了火候。
叶玉杏从小双那裏知道先皇后的死因,也知道凶手是谁,然而当时她身怀六甲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把小双保护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移世易,先皇后之死,又有谁真的在乎过呢。
叶玉杏听说小欢子带着长平回来了,她叫金罗悄悄出宫去寻小双问一问,兴许她知道当年吴氏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