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却说刘象叫人把圣旨给越氏送回去,
因军务繁忙,也没有提别的。
他自从孙正口裏听得,以他如今的身份,
完全可以住进南京的紫金行宫,
整个人都火辣辣的激动起来。
这何止祖坟冒青烟,这简直祖坟上出了神仙!
更不知那行宫中有多少美貌宫娥!
因孙先生时时刻刻在侧,
刘象在军中洁身自好,从不敢做什么逾矩之事,但若是他能住进那行宫,岂不是身在金陵,也能日日欢喜玩耍!
他激动了一晚上,
就等着孙正再来劝他,他好半推半就应了。
可第二天,孙正就想起另一件重要事情来,他屏退左右,提醒刘象,
“但凡在外诸侯王,
需得有嫡长子在陛下身边,
在那京城做个质子。王爷这般情形,
只怕丞相要有别的打算。”
刘象不但没有嫡长子,也没有嫡子,
连个庶子都没有。
这样的规定在他,
什么用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没儿子这样高兴过,
不禁开怀嘿嘿大笑,“本王两袖清风!”
可这样的小事难不倒沧州。
不多时,新的一道圣旨就发了下来,封鲁王之女为贵妃,
即刻送入沧州行宫,侍奉陛下。
除了他家只有闺女之外,别的几位
王,都有儿子送入沧州为质。
刘象从来对家裏唯一的闺女没有什么印象,但好像那孩子有教养嬷嬷,还有教书女先生,想来该不小了,他问宝贵儿,“大姑娘多大了?”
宝贵儿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
他从前只是一个小厮,如今就算做了鲁王近卫官,那也是下人,怎么敢知道小姐的芳龄。
刘象叫圣旨自去常州颁旨。
这时,孙正已经从宣旨的随行中打听出来别的消息,西北的秦王贼兮兮的将自己得来不易的嫡子,主动送去拱卫被戎人劫掠过的边城。
抗击戎人的前线的将领,往往是生死对半分。
因此杜贺把庶长子送去沧州,那庶长子已经二十一岁,声称是给陛下做伴读,陈诚也没说什么收下了。
不过,那庶长子大约在秦王杜贺手下颇为受宠,此番去沧州,竟带了两千精兵随行护卫。
刘象可舍不得这样做,他一兵一卒都珍贵得很。
趁着把圣旨弄去常州,他亦给越氏写叮嘱信:“大姑娘去给陛下做贵妃,你且准备一千两的嫁妆带去,其他都不要理会。”
也不让越氏多给女儿银钱。
这可都是军费!
圣旨颁下,别的不相干的全都喜气洋洋,谁想他们这样的家裏能出个传说中的贵妃!
二娘在家裏都快哭成瞎子了,抱着女儿不撒手,“我可怜的姑娘,才八岁,就要送去受罪!都是娘不好,没能生个弟弟来,好叫你免了这个苦!”
大家都以为陛下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要不怎么说“皇帝老儿”。
唯有叶玉杏琢磨着回头问一问刘象,难不成陛下也是个孩子?
越氏能忍二娘这样不讲道理的哭,是因为她已经做了主,将大姑娘写在了自己名下,叫她喊自己娘亲。
如此这般,即使她现今还没有子嗣傍身,她有个贵妃女儿,地位必定比什么时候都稳固。
这也是八娘之事以来的后遗癥。
叶玉杏自从二娘的大姑娘要去做贵妃了,她就整日深入简出,不像以前,总在大娘子跟前蹦跶。
金钗又疑惑,排揎她道,“六娘不去奉承大娘子了?侧妃不要了?听说那边热闹得很,七娘每日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