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尘这么做的原因简单,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奇葩,异于常人,更不想让人联想到透视能力。
第一次来到韶市,第一次登上跳峡赛道,竟能熟练蒙眼比赛,怎么解释也没有说服力。
而当他坐到驾驶位上,状态突地一变,像是嵌进盔甲的身体,严丝合缝,杀气外溢。
接着便是比赛……
整场比赛,路尘不知道张家红或是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他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视线较之肉眼直观还清晰,动作自然、到位,车姿态行云流水,走线标准,一路领跑到终点,没有任何意外。
然而,这场比赛对张家红的打击却是铺天盖地的。不能说他不努力,他已经跑出了历史最高水平,但就是超不过对手,甚至连靠近都难。
根据先前到手的资料,跟对方是有些差距,却不想差距这么大,简直如婴儿与成人力量间的差距。
“是自己不行,还是对手太厉害?”张家红一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路尘下了车挥手向恭贺他的观众们招呼,手握黑布随风飘扬,而观众们的注意力瞄了一会儿他便移开了。
这让路尘尴尬得够呛,同时也倍感纳闷,自己蒙着眼睛赢下比赛,绝对是焦点中的焦点,热门中的热门,还有谁比这还更吸引人眼球?
于是他顺着观众们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场中另一赛车静静停过终点线,一动不动,忧郁了。
阳光下,像是处于墨绿色的酸雨中,整个世界都因它感到压抑。
大屏幕上张家红的视角,是他双眼呆滞,目视前方,跟赛车一个气质,阴沉至谷。
“要是我是他,我也受不了。五分钟了吧?没有下车的意思。”
“换个车队也好。拜人家为师,好好学一学,说不定以后能混出点名堂,不过现在还真是不够看。”
“这些不奇怪,奇怪的是…你看他们车队也是,也不上去接车安慰一下,什么意思?就这样不理了?”
“丢不起人呗。”
“够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下他们在东南赛区没有出头之日了。”
……
路尘的顺风耳可以肆意听到观众们的议论声,知道他在高兴时耍帅,却是在一刀一刀割张家红的心头肉。
也挺让人纳闷,刚开始觉得张家红所在的车队挺不错,团结友爱,视张家红为团队的中心,希望。
这输的又不是多重要的比赛,转头即把张家红遗弃了。
路尘听明白却看不明白,抬腿朝着张家红的方向走去。
“输了,完了……”
听到张家红在车窗打开后说的机械音,路尘心说,这不明摆着的嘛,你们应该在比赛之前就有这样的觉悟。
“嗯,那个…你可以先离场。”
路尘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种时候,无论安慰人的话多恰当,可若是被安慰的人脑中空白听不到,还不如留他安静一下。
“领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赢的,你知道我学得很快……”
这家伙不会魔怔了,体型衣着都不一样也能认错人,“张家红,输赢是一种体验,你是不是看得太重了?”路尘说着局外人的腔调。
张家红听出口音不对,斜侧头看了看窗旁,眼里顿时一慌。
“是你!你赢了,佩服。”说完低下头,后咬了咬牙又道:“能不能打个商量?”
“如果你是商量协定的话,你就别开口了,你知道后果。再说,看你们车队应该是放弃你了。掉个头,换条路或许是康庄大道,不一定是坏事。”路尘轻拍车棚,看着张家红原车队p房的方向说道。
张家红摇了摇头没说话,再次打响赛车,一脚油门朝着出口方向驶去。
退身后的路尘大声冲着车尾喊道:“给你三天交接时间,下条赛道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