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
自周一之后已经过了四天,这件事仍然毫无进展。
当时江冬阳向陆明舒邀约一同查询这件事,但是也不可能每天都执着于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冬阳见到学姐下班后疲惫的姿态心疼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还去书店奔波?
“案子”就这样停滞下来,江冬阳也只能在心裏暗自思索。
唯有周四那天学姐没有加班,看样子是特意早些下班的,江冬阳为了能让她放松一些,不再提及这件事,她与学姐找了一处僻静之地,两人难得独处,说了不少以前在学校裏的事。
齐星倒是每天播报书店的进展。
来书店找这本书的人,随着时间流逝人数逐渐减少,到周五这天,一天之中只有一人来询问。
“再不查的话人都要没了,这还怎么查?”齐星痛心疾首。
江冬阳奇怪于她的态度,提了一嘴:“你怎么这么在意?之前还是一副查不查得出来都无所谓的样子。”
齐星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我们星日月组合的出道战,怎么能不在意?”
“啊?什么日月?”
“不要听话只听一半,是星日月!”
“呃...所以是什么?”
“我你她呀,”齐星用手指了指自己,再分别指向江冬阳和陆明舒,“我才知道,明舒这两个字竟然是月亮的意思,这可太巧了,咱们仨连起来能挂满天空!”
“挂满天空...”江冬阳无言以对,“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已经上天了似的,还活得好好的呢。”
她继而吐槽:“而且一般来说是日月星才对吧,星日月怎么听都很别扭。”
“不要,我不当右位。”齐星坚决拒绝,“右位都是受。”
江冬阳:......啊这,你...我...算了。
她没有回答,显然被齐星的一番说辞干沈默了,毕竟这样算下来,她也不是右位。
右位是谁呢?
江冬阳自认隐晦地瞅了一眼旁边的学姐,迎上了学姐似有似无的危险微笑,她连忙把头转了过去。
说起来学姐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在笑呢?
没等江冬阳深思,齐星就在一旁说道:“咱们这侦探组合不会出道就夭折了吧?”
“...你还真当查案了。”
“就是很令人在意。”齐星嘆了一口气,“不过也是,如果像是杀人案之类的都会有线索,可是咱们这裏最大的线索就是问别人问题,一旦得到回覆,那答案都出来了还查什么查?”
江冬阳沈吟了一会儿,半晌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似乎已经找到线索了,但是就差那么一小块儿...嗯...怎么说呢?该说是拼图吗?反正就差一点点。”
她想起了周一那天晚上的见闻,似乎那块拼图已经近在咫尺,只差一点点就能拨开迷雾。
繁乱的思绪重新回到那一晚,她骑着电瓶车来到书店,而后一路走上二楼。
书店、店员、齐星、人群、办公室、书籍、窗户、天色已晚、反光、青年男子、放大的手势动作、靠后的页码、书籍中的图片、追忆老建筑、阳光大街......
还差什么呢?回忆还能倒转到什么时候?
目前已经快要没有人去书店找这本书了,最近有人来找是上周五下午的时候,是时间点的问题吗?
时间...时间...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快要触及谜底。
正在江冬阳想到这裏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黑。
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家裏停电了。
“怎么回事?”齐星惊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现在是傍晚时分,下午7点16分。
天色还没有完全融入黑暗,像是一滴墨逐渐侵染缸中之水,乳白色与灰黑色交融,苍茫的暮色给大地罩上朦胧的纱巾。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从外面的天色中洒进来些许淡淡的光。
江冬阳打开手机,刺目的亮光映照上每个人的脸。
“停电了?”齐星也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地面,“是跳闸了吗?”
陆明舒看了看外面的少许光亮,说:“小区的路灯也没亮,看来应该不是家裏的问题。”
江冬阳三人来到后院,那裏有整间屋子的电闸。
她打开电箱,凑近手电筒看了一眼,道:“没跳闸,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