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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冬阳:“......”
好吧,是她没反应过来迟缓了,反正也没几站,不坐就不坐。
不过正是因为对座位的关註,她才察觉到身旁的陆明舒似乎盯着某个方向看。
顺着视线看过去,陆明舒的目光落在一个靠最外边坐着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穿着层层迭迭纷繁覆杂的华丽衣装,如同中世纪欧洲贵族的小姐,江冬阳歪头思考了一下,这种风格的服装好像是叫“洛丽塔”?
她不熟悉,对别人穿什么没意见,不过当看见陆明舒的目光集中在那人身上的时候,脸色就有点微妙了。
“学姐?”
陆明舒看了过来,迎上江冬阳探究的眼神。
没等江冬阳开口询问,陆明舒就道:“那个女孩...待会我们多註意她一下。”
“嗯?”
听陆明舒这么说,江冬阳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虽然这类与他人不同的服装风格的确引人註意吧,但现在的年轻人多的是穿着汉服、cos服满大街乱跑的,放在四五年前可能路人都要惊诧一下,但现在稍微大一点的城市裏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春江区改为新区后,很多老板被政策吸引前来开设公司,年轻公司找了一大批年轻人,现在正是青春活力昂扬向上的时候,人们穿什么服装也不是太稀奇的事,学姐为什么要单独在意那个人?
江冬阳朝那边投去隐晦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
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那名女孩的确有些奇怪。
年轻人上了地铁不是玩手机就是和朋友聊天,再不济也会睡觉亦或是发呆,但那名女孩非常奇怪,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座位旁的栏桿,身体也倚靠着那片挡板,眼睛直直盯着地面,像是要瞧出花来。
最要紧的是,她的嘴裏好像在说着什么,嘴巴一直在动,但身边坐着的人一无所觉,她像是在不发出声音一般自言自语。
陆明舒轻轻说:“她很紧张,没有和人有过视线接触,身体在颤抖。”
江冬阳明白陆明舒之前说的多註意一下那女孩是什么意思了,陆明舒她是在担心那个女孩。
女孩穿得整洁干凈,证明了她家境不错,但表现出来的怪异举动明显与常人不符,江冬阳怀疑对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既然看到了,她也不会无视,打算等乘务人员巡视到这裏的时候跟他们说说,能帮一帮那女孩便好。
进入地铁的人,一般看见没座位就会在原地找个地方站着了,少有人执着地满车厢乱走去寻找座位,原因很简单,进地铁的站口又不止一个,别的车厢肯定也有人把座位占了,与其浪费那个精力还不如在原地等等看下一站有没有人下车。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隔壁车厢中有一名大爷像是在地铁中散步一样走过来,眼睛先是四处瞅瞅有没有空位,再是转悠着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这个车厢的时候,他突然变了动作,拿在手裏的拐杖杵在地面上,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江冬阳皱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大爷在那名穿着精致的女孩身前停下了。
“小女子,起来给我让个座。”
理直气壮的声音听上去精神气十足,一点也没有求人商量的态度,反而十分傲慢,让周边的几个人都诧异地盯着大爷看。
被要求的女孩没有动弹,但江冬阳从这个视角看到,那女孩的手指握住栏桿时更紧了一点,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眼睛仍然盯着地面。
半天没声响,再加上周遭的人开始对这边指指点点,大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用那根拐杖敲了敲女孩的小腿,不客气地大声道:“起来给我让个座,尊老爱幼不知道啊?”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露不悦盯着事件发生地瞧。
女孩抖得更厉害了,但是仍然没有让座的意思。
就在大爷恼羞成怒地想要大闹的时候,女孩身旁坐着的某个男人伸出手来,死死抓住那根拐杖。
大爷愤怒的视线看向那名男子。
男人很年轻,穿着白t恤和泛白的牛仔裤,抓着拐杖的手没有松开,眼神十分冰冷,他说:
“你怎么不叫我让座?只会欺负小女孩是吗?”
有了人带头训斥,周边的人群也开始高谈阔论起来,嗓门逐渐变大。
“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最大的一声冷哼出自齐星,此言一出,车厢内所有人都朝她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