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
李宛疑惑不解,
可张大哥也没有骗她的理由。
翌日,张彪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匆忙去到镇上摊位前把猪肉处理好,
放在小屋内。
然后就去找他之前带过的一个学徒。
天色青蒙蒙的,他穿行在静谧的街道,清冷的风迎面袭来,
扬起他的衣角。
想到等下要与李宛一同出行,他神情难掩激动,
拼命甩着草鞭向前行着。
牛车停在镇上一户人家门前,门口挂着两盏昏暗的灯。
他敲响了大门,门内久无应答。
这个时辰一般人家都还睡着,
确实有点早,但他又急着回去接李宛,等不了很久,于是再次试探着敲了敲。
屋内亮起了油灯,一青年胡乱套了件衣服迷瞪着眼睛就起身出来了。
院外青黑一片,四周静悄悄的,
独剩那突兀的敲门声。
他有些不耐烦,
昨夜本就同老大他们饮酒饮到深夜,
这才刚睡下不久,门外就传来这扰人的敲门声。
他本欲置之不理,
可又恐惊醒了老大,无奈只得爬起身出来应门。
他脚步踉跄,朦胧中似踢到什么硬物,
他像发洩不满般朝着硬物重重踹去,
只听到哐当一响,
酒坛碎裂在地。
清脆的声响吓得他一激灵,
人也彻底惊醒过来。
他慌忙朝主屋看去一眼,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惊醒老大。
他借着油灯的微光避过院内凌乱散落着的空酒坛,七弯八绕才来到大门前,打开门。
“找谁啊?”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正眼都没瞧去一眼。
“我找光子。”张彪走向前说道。
“找错了,这裏没这个人。”青年忙不迭关上门,想再去补补觉。
真是晦气,一大早上就被吵醒。
门关至一半却被张彪伸手拦住。
青年身形彪悍,最是有一把子力气,这才能成为镇上赌坊的打手。
不曾想眼前这位竟比他力气还大。
他觉得是自己刚才没发挥好,于是开始使劲关门。
只见他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紧绷,脸都憋得涨红,门却一动不动。
张彪还赶时间,不欲与他纠缠,把门往前一推,推得青年一踉跄,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
他再次重覆道:“我找光子。”
经过这一番较量,青年知道眼前这位身手绝对不凡,态度这才重视起来,开始仔细回忆带‘光’字的名。
可在脑中搜索一圈也没搜到,他扯过一抹笑恭敬道:“这位壮士不知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院子确实没有这个人,还请壮士问询清楚再来。”
说完也不敢草率关门,只得停在原地等待张彪的回覆。
张彪记忆力一直很好,除了前段时间被李宛搅乱心绪迷糊了一阵,从来就没记错过事。他学徒一直住在这儿,不可能有错,除非他搬走了。
“这儿近来有没有搬动过?”他垂眸问道。
“没有啊,我们老大一直住这儿。”
“那你们老大是不是姓赵?”
青年沈吟一刻,眸光顿时一亮,道:“你怎么知道。”
张彪有些无语地朝青年瞪去一眼,“那我找你们老大。”
......
赵光尚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说一个叫张彪的过来找他。
师傅?
他立马收起那抹暴躁的情绪,弹跳起身。
随便摸了把脸,就冲了出来。
他那时家穷,阿娘身体又不好,所以他经常蹲在肉摊旁,希望能捡些肉沫骨头回家,给阿娘补补身子。
他就是那时候认识张彪的。
其它肉摊的摊主都对他嗤之以鼻,只有张彪对他施以援手,把碎肉和骨头单独留给他。
可他阿娘还是离世了。
离世后,他颓废了一阵,那时候是张彪帮助了他,教他手艺和身法,他这才有现在的本事,所以他打心眼裏感谢张彪。
“师傅。”他知道张彪重规矩,因此一来到张彪面前,整个人都正经了几分,脊背挺得笔直。
“我今天有事,摊位没人打理,你有空?”张彪直明来意。
他只带过这一个学徒,也有好些日子没联络过了,他不知道他是否有空,这次过来只是碰碰运气,如果没空的话他再去找猪肉陈。
提着油灯的青年来回望着说话的两人,嘴裏喃喃自语:师傅?没想到这位壮汉竟是老大的师傅,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
他神情惶惶。
老大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下手快准狠,还有那一身巧劲,都让他佩服至极。
那这位是老大的师傅....
他后悔莫及,昨晚就不该喝那劳什子酒,搞得他昏昏沈沈,一不小心就把老大的师傅给得罪了。
他在一旁懊悔着。
只见身侧的赵光一口应下。
“有空有空,我寻常都不忙,师傅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这边找不到的话,也可以去运来赌坊。”
张彪对于学徒的私事不予过问,把小屋的钥匙递给他就匆忙离开。